的时候,她就正在院子里烤着红薯。炭火熏烤,红薯的糖浆流出来,烤焦的糖香隔着院墙都闻见。
见张俊,柳宜笑着招呼:“吃的你总赶。快来,尝尝看!”
“谢姑姑!”张俊行前去,双手捧住柳宜递来的红薯,烫得在两只手间颠来倒去口中还不忘赞道,“真香!”
“自然是香,这是跟外头的贩学的。这些街头市井的东,看有时候就是比宫里头做得够味。”柳宜笑着炉子的个又翻了翻个儿,问他,“这阵子又是册封和安翁主又是与莫格和谈的,不忙?怎的今儿个得空过来了?”
“……忙。”张俊心虚,低着眼帘,慢条斯理地撕红薯皮,“这不……宫里头又出了事,佳嫔娘娘的马不知怎的突然疯了,伤了贤昭容,还险些伤了公主。皇差来请姑姑进宫一趟……”
话还没说完,张俊就见柳宜脸色沉了,周围随之陷入诡异的安静。
两息之后,柳宜果然爆发:“有完没完了!”
“姑姑……”张俊赔笑。
“三天两头地让去,这出宫养老和在宫里当差有什么分别!”柳宜扯着嗓子朝张俊嚷嚷,“他们两情相悦关什么事啊!不让清净两天!”
她口中骂着,手中已放了正翻红薯的木夹,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朝着院门口的厮喊道:“备车!”
“……姑姑息怒!”张俊点头哈腰地跟着她,行至近处,柳宜一记眼风扫过来,把他手里的烤红薯夺走了,“别吃了你,不给你吃。”
说完就把红薯抛给了那正要转去备车的厮。
厮接住红薯僵在那儿,看看柳宜又瞅瞅张俊,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眼前人影一晃,这二人就如同风一般杀了出去。
不多时,柳宜就出了府门,张俊苦哈哈地服侍她了车,她气懒得等他,开口道了声“走!”,马车就丢张俊朝着皇宫扬长而去。
原要车的张俊一脸悻悻,滞了半晌,朝着已远去的马车强笑:“姑姑慢走啊……咱一会儿见……”
边跟着出来办差的宦官满面复杂地抬眸瞧他,他一脚踹过去:“看个屁!”他咬牙,“去装个红薯去!要吃!”
是夜,葳蕤宫里灯火已熄,唯正殿的光还亮着。盈月熬安神的汤药端进去,见仪嫔还心不在焉地歪在人榻,边汤药奉边劝了句:“娘娘,安心睡吧。听闻宜姑姑方才已进了宫,直接了纯熙宫去。纯熙宫也门紧闭,指不准已在审问佳嫔了呢。”
“呵。”仪嫔眸挑起,“审问佳嫔?你信?”
盈月稍稍虚了那么一,即道:“为何不信?皇是宠着佳嫔,可这事关乎公主呢。奴婢瞧着,皇或是舍不得她直接进宫正司才传了宜姑姑来问话,总归是疑她头了。”
这话说得仪嫔稍稍舒心了些。
信手接过盛安神药的玉碗,仪嫔恹恹地又道:“倒还忘了问你,唐昭仪怎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