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弯,非是为刺她的罢了。
往后接连七八日,顾鸾的情多少有些低落。她竭地不想此事,倒没有多大影响,只是胃口总不太好。
楚稷不过三两天就觉察了,用膳时看着她问:“最近吃得不多,不舒服?”
“没有。”顾鸾故作平静地喝了口汤,“许是天气忽冷,搅得胃口不佳。”
楚稷皱了皱眉,觉得热天倒胃口多见,天寒不想吃却没过。但看她神色如常,便不多问,只嘱咐小厨房日后多备她合口的菜来。
七八日后,扎尔齐独自返回莫格,茉尔玟犹自住宫中。依楚稷先前与扎尔齐所言,“五行相冲”之事要扎尔齐回到莫格说,以免扎尔齐半路上被支回来。
但消息不往外放,京中却可按部就班地将事情办了。楚稷不打算留茉尔玟宫里多住,扎尔齐走的第二日,他就召了钦天监前来,明里暗里地询问他和茉尔玟是否“八字不合、五行相冲”。
钦天监领神会,起了几卦,解不出来就硬解,终是给出了一个“确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冲”的结。
楚稷闻言,面露难色:“可扎尔齐已回莫格,朕若将公主退回去,不合适。你们先退下吧,朕与礼部议上一议。”
过一日,又召礼部。礼部几位官员闻之讶异,一则不敢轻视天子安危,二则又要顾及两国和睦,一时间想法各不相同,僵持不下。
楚稷只沉默着,摆出一副自己难决断的样子,任由他们殿中争得不可开交。
不知不觉,殿里的西洋钟从点走到了七点。楚稷悄声息地抬了下眼皮,知他们多少该觉得饿了,终是适时地开口:“诸位爱卿朕一言。”
殿中一静,几人看他。
楚稷以手支颐,食指轻揉着眉,样子颇显疲惫:“朕问过钦天监,这所谓的‘不合’‘相冲’俱是指纳她为妃才会如此。如是另行册封,譬如……认做干妹,这相冲便妨了。”
殿中几人是一怔,面面相觑。
方才他们连“先封公主为妃,送去寺中修行”这样的主意想到了。可此举虽成全了体面,暗地里却不免委屈公主,不知莫格王否准允。
这般一想,皇帝之言倒好不少。
楚稷见他们沉吟不言,中稍松,倚向靠背:“若众卿觉得可行,便这样办。过些日子,朕会亲自致信莫格王,想来莫格王会体谅朕的难处。”
言毕,他不他们反应就先起了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行去:“该用膳了,诸位回吧。”
争论了近一个半时辰,几人原饿了,他提起“用膳”二字更是食指大。一时间,虽有人还想言,但见皇帝已至殿门口,想了想便作罢,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化作一句:“恭送皇上。”
楚稷迈出,长吁口气,噙:不错。
不将茉尔玟留宫里,她的命应该就保住。至于赐她爵位,他就当是赎前世的罪。
张俊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