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瞬之间,凌色毕现。
何美人霎时噎声,连带容僵住。但只那么短短一瞬,那股凌色就缓和了下去,快得就仿佛她看错了。
皇后觉察顾鸾今日的静默,说来怪,她身为中宫明明不乎圣宠,更不乎谁是宠妃,眼见顾鸾不快,中竟还是隐隐泛出些许快意。
“佳嫔。”皇后启唇,声音柔和之至,“你昨日去紫宸殿赴宴,已见过了公主,不知公主为人如何?”
她鬼使神差地有意发问。
顾鸾抿了抿唇,温声答说:“公主人很好,性子直爽。只是初来乍到,汉语说得不熟,不免有些不安。”
“看来佳嫔倒很喜欢这位公主。”皇后展露意,“好,纯熙宫旁的云祥宫还没有主位。来日公主若进了宫,便住到云祥宫好了,与佳嫔之间好有个照应。”
话未说完,皇后已生厌恶。她惊异于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觉得自己忽而成了个刻薄的女人,可话还是就这么顺顺畅畅地说了下去。
顾鸾沉下,欲起身谢恩,却见一道身影先她一步拜了下去。
“皇后娘娘。”秦淑女叩了首,直起身,“淑太妃将臣妾托付给皇上的时候,跟皇上说过臣妾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皇上金口玉言,不论臣妾位份高低,云祥宫只供臣妾一人居住。”
顾鸾得微微一愕。
回想起来,这几是她第一次秦淑女说话。这话说得平静波,用词间好似说不上不恭敬,口吻却生硬得很,不似温言劝告,更不是打商量。
皇后愣了愣,一时间意变得牵强:“……是本宫疏忽了。此事,日后议吧。”
“谢娘娘。”秦淑女叩首,便起身落座回去。顾鸾看着她忽而好奇起来,回纯熙宫的路上,一路思索秦淑女的事。
她受册佳嫔有几个月了,实日日到皇后宫中晨省见到秦淑女。回想起来,秦淑女好像一直不声不响,明明坐那里,形同于。
往前想,逢年过节若有宴席,似乎不太见得到她的身影,亦不曾说她和宫中的哪位嫔妃相熟。每每见她,她是形单影只的,有时连宫人不带一个。
如此不细想则罢,一细想,顾鸾更蹙了眉头,转而又探究起了上一世。
秦淑女得封极早,上一世应是有这个人的。可她竟不太想得起来,不知是秦淑女亡故得早还是太悄声息,以致于与她一直没有交集的缘故。
回到纯熙宫歇了不多时,顾鸾遥遥闻得宫道上热闹了一阵,燕歌着范明全出去看了看,范明全很快就来跟她回话说:“不知哪位娘娘给茉尔玟殿下备了礼送过去。差出来的人多些,这才得吵闹。”
顾鸾淡淡地“哦”了一声,里滋味难明。
纯熙宫是后宫之中离紫宸殿最近的宫室,茉尔玟所住的慕芳阁则南边,不属于后宫。要到慕芳阁去,不论这些人从哪一宫出来,纯熙宫非必经之路。之所以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