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交一个铜子的税银,销路我也包了,货到上海,往各个烟馆土行一撒,准能卖得掉二公子你出钱,也不多要,头一笔先花二十万试试,不赚钱的话,你立马就撤股,我绝无二话”
慎年问他:“货呢?”
童秀生胸有成竹,“四川和湖南一带乱得很,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是看中云南的货了,穷乡僻壤的,也没人去管他们只要有个地头蛇,有兵,有枪,能一路押船到上海,就够了”童秀生眼睛一眯,笑了:“这个人嘛,你也熟得很就是杨金奎,他可是干这个的老手了他的货刚到上海时,我就看中了”
慎年敬谢不敏,“我不跟这个人做生意”
童秀生奇道:“怎么,你们有仇?”
慎年将茶放下,起身笑道:“督查,你和杨将军,都是艺高人胆大,我小小一个生意人,不敢去做这种要命的买卖”
童秀生将慎年手一按,他手上那几个金刚石戒指,璀璨得晃眼童秀生眼睛里溢着笑,说:“二公子,你谦虚什么?上海出得起本钱的不只你一家,可要说胆子大,没几个比得上你要不然,我今天何必特意走这一趟?”
慎年道:“我不比督查家大业大,家里不过四五张嘴,能糊口就够了”
“我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你们这做皇商的,钱袋子空了,脑袋也就保不住了你说你没钱了,摄政王信吗?洋人信吗?周介朴只说光绪九年洋人坑老百姓,怎么胡光墉也死了?他但凡还有点家底,拿出来打点打点,至于被逼到死地吗?”童秀生愤愤地说完,着意往绣帘后睨了一眼,打趣道:“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你倒也忍心让她跟着你受穷?”
童秀生那只手把慎年抓得死紧,慎年只能对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督查,你这生意是好,也得容我回去凑钱才行,我身上现在别说二十万,连二十块也没有”
童秀生听他有松动的意思,便爽快地放了手,笑道:“你也别哭穷了,我才是破墙麻雀多,股票亏了一大笔,底下还有几千号人嗷嗷地等着吃饭呢,妈的”正在说话,听见里头哐啷一声,原来是杜氏听童秀生说穷,惊得把瓜子碟子都打翻了,床上的令年也醒了童秀生扭过头,隔着帘子问道:“三小姐没事吧?”
杜氏慌得连声说“弗碍事”,打起帘子领着令年出来了童秀生见令年若无其事,作势在杜氏脸上掐了一把,调笑道:“你只看二公子脸白净,他手可黑得很,害三小姐掉根头发,要了你的命”说完,瞟了慎年一眼,自以为风趣地笑起来慎年装作没听见,对童秀生笑道:“督查玩笑话说得太多,我有点不敢跟你做生意了”
“不开玩笑,不开玩笑”童秀生赶忙客气起来,亲自把慎年二人送到门外,替他们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