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见状便说:“那你稍等一会”宝菊请令年在大班桌旁边的交椅上坐了,叫人送了茶,便退出去了令年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环视着签押房里的布置
原本以为只是等一会,谁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慎年也没有功夫说话,夜深人静了,电话还响个不停,留在总号的几个管事和伙计不断地进进出出,不一会功夫,案上的电报就高高摞了起来宝菊来点了点,说:“就这半天,来了八十多封电报,明天怕更多了”叫人来把电报拿去译,慎年说不必了,“总归都是那几句话”他因为早从康年口中得到了消息,这会很镇定
令年跺了跺发麻的脚,走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几摞电报,“这些人,天塌了么?”
“对有些人来说,天是塌了”慎年关切地看着令年,“你困不困?”
令年摇头,说:“不急,你慢慢看吧”在签押房里四处走动了几步,又坐回交椅里,托腮看着外头的夜色
到美国的白天了,宝菊接到了纽约分号的电报,却又是一个坏消息,他回禀给慎年:“国际银行说,不敢借钱给大清国的钱庄,分号押给他们的庄票也被退回来了驻美领馆去斡旋,也不答应”
慎年沉默了,虽然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他说:“于家在美国还有两个宅子,也押给他们的吧,能借多少算多少”他拉过簿子,写了一串地址和人名,交给宝菊:“这是一个叫艾琳的小姐,她有朋友是州议员,请他帮个忙”
听到艾琳这个名字,令年把头扭过来,看着慎年手里的纸条
宝菊对美国的银行流程略有了解,说:“等这笔款办下来,起码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慎年说知道,“先去办吧”又处理了几件事情,这才得暇抬头,见令年伏在小案几上,已经睡着了慎年绕过大班桌,把她扶起来,令年睡眼朦胧的,张嘴打个小小的哈欠,问:“回家吗?”看一眼手腕上特意戴来的小金表,惊呼道:“三点了?”
慎年把她领到签押房后面的一间小茶室,屏风后有张榻他说:“你在这里睡吧,等天亮再回去”
签押房里就这一张榻,其余都是木桌椅,坚硬冰凉令年问:“你睡哪?”
慎年说:“我再坐一会,天很快就亮了”
令年脱了绣鞋,在榻上半躺下来,后半夜,电话总算也歇了,台灯的光笼着一室的静谧那个台灯是个木刻虎头的底座,令年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老虎的尖牙,嫣然一笑:“真好玩”
她没了睡意,慎年是没处可睡,坐在榻边,旋身把台灯揿暗了些,不让她再去摸,“你没听过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令年笑道:“我摸它一下,它还能吃了我吗?”她躺了回去,晶亮的眼睛一眨,“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属老虎的,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