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爹都成这样了,你还只顾着去给人家教洋文?人家给你工钱吗?”
觅棠比程太太镇定,安慰她道:“妈,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急也没有用我答应了要教三小姐洋文,总不好就这样撂下”辞别了程太太,来到于家,见于太太、卢氏,还有慎年兄妹在厅里说话,话题自然就是最近惹得上海人心惶惶的橡胶股票
觅棠见过了于太太,目光转向慎年,她对他微笑了一下,福了福,“二公子”
于太太停下话头,往觅棠脸上端详了一下,关切地问:“程小姐家里最近还好吗?”
觅棠没有提起程先生曾来借钱的事,对于太太若无其事地笑道:“也还好,我家里在乡下还有些产业,等纺织厂重新开起工,贷款也就慢慢还上了”在云南种橡胶的事情是不提了
于太太放了心,“那就好”转过头去对慎年道:“这么说,伦敦比上海跌得更厉害?”
慎年说是,“上海股票行都不敢开门,等开了门,可能没两天就跌成废纸了”慎年从阿玉手里接过茶,继续道:“老百姓倒还好了,家里多少有些产业上海所有的银行和钱庄,多少都抵押了股票放贷出去,这几天正四处逼债,再等过两天闹出人命来,上海道台不管也不行了”
大概也只有润通和泰来两家钱庄没有收橡胶股票做抵押,卢氏便问:“这两天来拆解的人不少吧?”
慎年说:“一个都不借现在谁敢借给他们?”
令年见阿玉听着慎年说话,那表情越发像要哭出来似的,便对阿玉招招手,在她耳畔道:“我这个月再给你加二十块钱工钱,你去买块怀表给你爹,但别跟他们说”
何妈嘟囔:“把小姐的玉牌丢了,不罚钱也就算了,还加工钱?”见阿玉还在发愣,推了她一把,笑道:“还不谢谢三小姐?”
阿玉破涕为笑,忙对令年福了福:“谢三小姐!”
正说着话,康年大步走了回来,卢氏忙起身,亲自替他掸着长衫,又问他要不要吃茶,康年说道:“要!”接过茶猛喝了几口,才苦笑道:“这半天,能接七八十个电话,我这嗓子都冒烟了!”
令年笑道:“大哥你的衙门到底是在邮传部呢,还是在电话局?”
康年道:“我知道你是笑话我官小,可我虽然不是什么中堂咧,王爷咧,还是愿意急百姓所急的”他叫慎年走进书房,正色对他道:“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跟上海道台提了,请他和江苏巡抚一起联名上折子给朝廷,拨国库和府库的官银救市再不赶紧拨,你看着吧,老百姓挤兑起来,明天就要倒闭一批钱庄这回比光绪九年那一次还凶险”
于太太不放心,站在门口听着,问道:“怎么,各家钱庄都拆解不出来了吗?”
“哪还有钱呀!”康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