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惯骗人已经走脱了,再要找,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只当它丢了吧,幸好只是谋财,没有害命”把那阿蛤开销了,交由巡捕房法办,余事不再问了
她想通了,不再埋怨令年,恰好大少奶奶卢氏也携一双儿女回到上海,家人团聚,于府一扫去年以来的阴霾,热闹起来这天,令年正手把手教麟儿安装娃娃屋,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争论着要给洋囡囡穿白纱裙好,还是红褂子好,麟儿指责令年道:“小姑姑你真笨,结婚要穿红褂子才对”
于太太将麟儿抱起来,笑道:“麟儿没见过穿白纱裙的洋囡囡吧?”把令年幼时的照片摆出来给她看,麟儿却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说:“这不是结婚呀,这是二叔给小姑姑把尿”
令年脸腾的热了,把那照片抢了过来,一家人才说笑两句,听差走进来,捧了个匣子,说是杨将军感谢二公子引荐威尔逊,送的谢礼
于太太先见匣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头白绢上放着一枚碧绿的翡翠牌众人都怔了,于太太拿起来端详了一会,说道:“我也险些看差了,这一块比咱们那块小一点,颜色没有那个好,大概也要值一两万块,这礼是很重了”说是感谢二公子,礼却显然是给三小姐的,于太太将玉牌放回去,拿着匣子沉吟不语
康年摇着头道:“可见这世上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转头问慎年,“姓杨的出手很大方,他最近买股票发了吗?”
慎年笑道:“大概是发了吧胆子也更肥了,连铁路局的款子也经他的手投了进去”将匣子接了过来,看也不看便合上了,交还听差,说:“送回去给杨将军,就说玉牌丢已经丢了,再送这个来,家里大人徒增伤心,请他自己戴去吧镶在那顶新做的瓜皮帽上,肯定标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