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太太本要夸令年细心,越听越不对劲,斥道:“怎么拿哥哥开玩笑?”
慎年笑着撂下辫子,卷起画报要来打令年的手心,“说小心眼,还不承认,嗯?”惊得令年像雀儿似的跳起来,拖着飞瀑般的乌发,躲到了于太太身后,这一动又牵动了伤口,忙扶腰忍住笑
于太太也怕她伤口要坏,拦住慎年道:“别闹,她昨天跌了一跤,把腰都跌青了一片”
慎年哪知道令年是急着回家才摔的,只笑骂道:“活该”本来就是吓唬令年,也就放下画报,看着她落座,才放了心
于太太训斥令年道:“平时装得像个人,二哥回来,就成疯子了阿玉,还不给小姐梳头发,等伺候吗?”
阿玉忙上来,请令年端坐在沙发上,她将那把乌黑的头发用手指分成三绺,飞快地结成辫子于家还在孝中,令年穿得素淡,头发上也毫无装饰,更显得少女明眸皓齿去年于家添丁,还特地照了合影,寄给慎年,如今慎年看着,就好像照片上的令年渐渐着了色,在眼前活了过来似的看着令年在窗下揽镜自照,想起于太太说她“平日里装得像个人”,不由一笑,问于太太:“大嫂没回来?”
于太太道:“大嫂领着孩子回湖州去拜见外祖父母了”
慎年见于太太脸色不好,没再多问于太太又问起这一路遭遇,慎年道:“是在缅甸困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是待在仰光的钱庄里,没遇到什么事,后来钦差到片马议和,就跟随钦差一起出了滇西,坐轮船回来的,国内这一路还算太平”
看刚到溪口时那副疲惫憔悴的样子,就知道路上颇多凶险,不肯说,怕于太太受惊,于太太只能含泪点头道:“回来就好”
“这一路倒也不算毫无所获,”慎年放开于太太的手,走向衣架,在大衣贴里摸了摸,取出一个层层软绸包裹的物事来见如此珍重,令年也凑了过来慎年瞥她一眼,先呈给于太太过目,“在仰光的钱庄时,有缅北的玉商来借款,想拿一座新盘的玉矿作抵押,经理嫌是小矿,出产不好,缅北又在打仗,不想接的生意这人也不知怎么,得知在庄里,就求到头上,非要拿这块玉押给看成色不错,也就叫把款批给了,不过二十万”
于太太托在掌心一看,是半个巴掌大的翡翠牌,还没雕刻,但碧色袭人,通透纯净于太太赞道:“真是好玉,送进宫里,也算上等的了”
慎年道:“咱们自家留着就是了,送进宫干什么?”
于太太只是随口一说,闻言也点头道:“做个传家宝也好先不急着雕,等令年结婚的时候,给她做了嫁妆,”她转过头来和令年商量,“是雕个龙凤好,还是花鸟的好?”
令年被于太太问得一怔,没顾上害羞,下意识先看了慎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