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营啐了口浓痰,明国官吏索要朝鲜纸的段子在平壤传播很广,被朝鲜人用来嘲讽天国官吏贪婪无度,比蛮夷还要蛮夷bqes♀cc
几名朝鲜将领发出哄笑声,各人用朝鲜语低声咒骂明国,像是在骂杀父仇人bqes♀cc
旁边一个武将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参与到这场对大明的讨伐中,他背对众人,冷冷望向远方,高大魁梧的身影在一群人显得鹤立鸡群bqes♀cc
金景瑞眉毛上扬,朝旁边虞候使了个眼色,虞候心领神会,转对高个子武将大声道:
“金应河,你瞅啥?奴贼可不在东边bqes♀cc”
“东边是王都,将在外,思念君上而已!”
“你还会思念王都?”
虞候听了这话,眉目狰狞,提高音调:
“在汉城时,大家就让你缓慢进军,伺机而动,不得独挡奴贼,这一路走来,你这狗东西频频催促都元帅!还和明人勾勾搭搭,你·他妈心里还有君上?!”
金应河抬头看来,却见剑眉星目,不怒自威bqes♀cc
“壬辰倭乱,天兵助朝鲜复国,某当时只是三岁孩童,父母被倭寇杀害,幸得明军救助,才得性命,明军对朝鲜有再造之恩,对我亦有救命之恩,”
他说到这里,忽然抽出腰中顺刀,指着虞候怒道:
“你们狼心狗肺,不思报恩,为一己私立,与奴贼贸易,眼下大明皇帝发兵征缴奴贼,尔等畏畏缩缩,还要和奴贼议和!干下这般丧尽天良的事,君上可知?!大明皇帝可知?!”
虞候被这气势震慑住,手指金应河,喉咙里咕咕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副元帅金景瑞神色不变,旁边几位将领将手按在刀鞘上,姜弘立则站在远处冷冷朝这边张望bqes♀cc
金应河十几名亲兵纷纷拔刀,将他护在中心bqes♀cc
一名亲兵纵马疾驰,到后面招呼金应河麾下增援,正在行军的士兵们被这阵势吓住,都远远躲开bqes♀cc
金景瑞正要招呼众家丁上前,背后传来个沙哑声音,回头看时,正是统帅姜弘立bqes♀cc
“金副将拳拳之心,可昭日月,君上常对老夫说,金应河是个良将,是可以辅佐太子的人物,要我留意,罢了罢了,天兵大营就在前方,都把兵刃放下,你们莫非想在天兵面前内讧不成!”
金应河将顺刀狠狠砸在地上,翻身上马,率领亲兵,奔驰而去,留下一众朝鲜将领面面相觑bqes♀cc
姜弘立见金应河远去,回头瞪向金景瑞,怒道:
“让你与代善私下联络,如何让他知道了!”
金景瑞正要解释,前面塘马来报,说是刘总兵派人来迎接众将,要给众将接风洗尘bqes♀cc
姜弘立眼珠转动,思索片刻,眼下明军在沙尖子驻扎,构筑营垒,看样子是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