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然后道:“那是他自找的,总要长些记性。”
故渊知道,苍楠讲的是气话,她可是比谁都在乎苍朔的。
他倒是说破,只道:“阿朔这孩子,心思单纯,从来不记仇的,你也知道,就凭他那三脚猫的修为,怕事要葬身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了。”
苍楠闻言,默了默,眉头微蹙,半晌,她才道:“管我什么事,他现在可威风了,帝都的都主,手握重兵,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仙君去搭救?”
“楠楠。”故渊轻笑:“你一向明事理,按照阿朔那性子,你觉得这帝都到底是谁说了算?”
苍楠沉默了,她也知道,一切都是窦月在掌控着,苍朔不过就是个被架空的都主,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可她就是有些意难平。
自己当年明明可以逃过一劫,倘若真的让她逃过了那一劫,封神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可就是因为窦月的一念之差,导致她被泽无用计所擒。
杀父之仇,剔骨之痛,怎么也有她一份,苍朔虽然确实无过,可他是窦月的亲生儿子,他多多少少会让她想到窦月。
她实在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办法做出妥协和原谅,从窦月自私的只为了自己和她儿子留好退路之时,就注定了他们姐弟两日后都不可能向从前那般和睦了。
“说真的,”苍楠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讨厌他们,我甚至恨她。”
闻言,故渊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一直以为,在蓬莱的三百年已经足够化解她所有的怨恨了。
可他忘了,苍楠这孩子,自小就恩怨分明,与她父亲一样,磕在骨子的傲气,是不容许任何人践踏的。
与她而言,背叛就是死刑,绝不缓刑。
他知道,他说不动苍楠的,她决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奈,他只得妥协:“那,真的要让他在蛮荒自生自灭?楠楠,你这样做,日后可会后悔?”
“……”苍楠垂了垂眸,沉默着不说话,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等她再抬眸,眼中早已全是冷漠之色了。
“叔叔。”她抬头,望向故渊,严肃且认真:“你相信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故渊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自然。”
故渊和苍戟乃是八拜之交,苍楠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他很是了解。
苍楠得了答复,显然是意料之中的,她道:“既然如此,我希望,叔叔不要再过问此事了。”
故渊眼眸微眯,有些猜不透这丫头想干什么,他默了默,没有讲话。
“叔叔大可放心。”苍楠道:“我还不至于如此没有人性,苍朔的性格我知道,我也会处理好这件事,我只是不希望苍山镜受到任何波及。”
闻言,故渊有些无奈,他缓缓的叹了口气,也明白这些年她受过的委屈和磨难,并不是言语能表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