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围了三五个身高马大的人,皆穿的蓝衣长袍,腰系蹀躞革带,面貌冷戾,定柔想都不用想,冤家又上门了!
刘嬷嬷以为是外乡来劫掠的,正要喊,定柔忙掩住她的口,递了个眼色。
打开门,刘嬷嬷吓了一跳,院中还有十几个,腰挎宝刀,整肃地站在各墙下,站的如钉子一般,一个蓝衣对定柔说:“主子在西屋等您。”
刘嬷嬷抱起小孙女,全身发抖。
定柔对她说了句安慰的话。
推开厚实的桐木门,屋中光线不大亮,一个月白暗花云纹圆领襕袍的人坐在方桌边,仪表堂堂,金相玉质,身姿端方如格尺,手臂支在桌板上,袖摆宽大,颇有飘逸之感,转眸向她看来,目光闪过一道清冷。
定柔脸上用黑炭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穿的又肥又大的石青色粗布裙,头发系着一方帕子,像个模样丑陋的村姑。
皇帝看着,又想笑又想发火。
定柔背靠门板,玩着指甲,一脸漫不经心。皇帝问:“什么意思慕容定柔?”
定柔清清嗓音,好一会儿才道:“这意思还不明白么。”
皇帝怒目一瞪,问道:“不想好了,想把我踹了?”
定柔低头“嗯”了一声。
皇帝气的瞪眼,起身走过来:“为什么?我哪对不起你了?我对你不够好吗?”定柔坦然道:“和好不好没关系,是我厌腻了,不想这样下去了。”
皇帝不敢相信听到的,怒斥道:“你敢对我厌了?你凭什么对我厌腻了?我没对你厌腻你敢对我厌了!你当我是什么,你简直.......不是个东西你!”
定柔一脸很以为是的笑,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个不是东西,不堪的人,朝三暮四,不值得你对我好,所以,还是分开吧。”
皇帝用命令的口吻道:“我不同意,做了我的女人还想反悔,门都没有!”
定柔直视他,眸光闪出不屑,说:“反正以后不许你碰我!”
皇帝就差咬牙切齿了,想她想了这几天被下了这个判决,“你敢!”
定柔轻笑:“就不许你碰!”
皇帝无奈问:“你到底要怎样?要我怎么做?”
定柔低眸努力不看他,拿出谈判的语气道:“我陪了你这几个月,救命之恩也算还清了,我孩儿如今懵懂,不记事,可她过几年就知晓了,谁才是生父,知道她姓什么,我不能让孩儿记得,娘亲是个鲜廉寡耻的人啊,求您了,别再纠缠了。”
皇帝手指相握,攥成了拳,目光如火逼视着她:“那我算什么呀?咱们这几个月,我他妈算什么呀?”
定柔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这个人,表面上松风水月的谦谦君子,仪貌矜严的一国之君,只有她知道,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糙男人,相识这么久他说了几回粗话了?什么洁癖啊,都是被皇宫养出来的臭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