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绒线,穿了针,手指不停地抖,皇帝回过头来,忽然说:“不是那两样,主线是丁香色和深青色,花瓣用丁香色滚针,米白色影针,黄色的蕊,叶子也是深青和淡青相杂,勾勒出一虚一实的感觉shuishu8。com”
女子完全听懵了,陛下说的都是什么呀,不就兰花么shuishu8。com
一时汗珠滚滚shuishu8。com
皇帝见状,走过来,亲自从针线筐子挑出五样,又纠了纠坐姿,改成侧身对着书案,然后提笔慢慢画了起来,抬头看一眼女子,蹙眉道:“你那是绣花?拈针引线,哪有满只手捏针的,握棒槌呢?”
女子心惊肉颤,抖得快要晕过去,泪水掉了下来shuishu8。com
奴婢就是个做粗使的啊shuishu8。com
又画了几笔,小栋子来报:“陛下,工部几位大人在昌明殿等您shuishu8。com”
皇帝撂下画笔,对女子道:“你先做着,等朕来,渴了饿了吩咐他们shuishu8。com”
女子慌忙起身,大大行礼:“是shuishu8。com”
一个半时辰后皇帝才回来,进了凉亭,女子又行了个礼,皇帝摆摆手,走到书案后,重新拿起画笔,闭目酝酿了片刻,再睁开眼,望着女子,眉头一下拧成了“川”字shuishu8。com“你怎么还在绣花?”
女子扑通一声跪倒,磕着头说:“奴婢想着是陛下要的,每一针都做的仔细些shuishu8。com”
皇帝愈发不悦:“一个荷包你难不成要做一整天?这么磨蹭,做成了朕也不要,攥在手里那么久,手心的汗都蹭到布料上了,飞针走线,飞针走线你懂不懂?”
女子胆子快吓破了,磕头不止:“奴婢该死......”
皇帝没了耐心,丢下画笔,胡乱挥挥手:“跪安吧shuishu8。com”
女子谢了恩,连滚带爬出了凉亭,感觉命给吓掉了一半,怎么人人都想做皇妃啊,陛下这么难伺候shuishu8。com
皇帝摸出袖袋里的小玉锁,绕在指间摩挲,提笔默画了出来,一个姌巧的小女子坐着缝纫shuishu8。com
西北每年巡查一次布防,考察边关的兵风士气,往年都是陆绍翌去,今年换了石浚齐shuishu8。com
旨意传到下头,李氏大是担忧,儿子现在只要在家,成日不离琅嬛居,都快和媳妇长成一个人了,急匆匆叫出儿子来shuishu8。com
“你是怎么回事?娶了个媳妇,不是娶了个娘,平常供着也就算了,你的前程也不上心了,往年都是你,今年怎么变了,是不是陛下对你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