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内将自己的笔记翻到了第一页那一页上赫然写道:
贞宁十二年,在南海子的刑房里,邓瑛对产生了巨大的误会,以为是当时世上唯一一个没有放弃残生的女人,事实上只是一个试图从身上攫取一手资料的学术界女变态而已文字是英文笔调中的戏谑感,如同她曾经与这个时代的割裂感一般,已经逐渐变得有些陌生事实上,她并不是一个学术女变态,她是一个慎重的记录者,一个专业历史研究者,也是浩荡的人潮队伍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人杨婉撕掉这一页,又在面前铺开一张宣纸,扼袖研墨,取笔喂饱笔尖落笔时笔画端正,尽可能地收敛住现代的文法,行文却也不刻意雅正靖和初年的夏季,她开始自译这本笔记和《邓瑛传》相比,这本‘流水账’没有体系,没有什么逻辑,没有参考任何的文献,也没有系统的研究理论做支撑,只是她的一家之言从专业的角度看来,这并不能算是严肃学术的著作,但却是她身为一个研究者,对邓瑛所生活的大明朝,最完整的认知她夜以继日地整理,修改,咳疾也跟着越发地严重起来宋云轻帮她请了大夫,吃了药不见好转然而让她有些无语的是,她开始掉头发了,就像当年写博士论文时一样杨姁劝她道:“这样熬下去不好”
杨婉听了只是笑笑,“写文章的人,都呕心沥血,这才到哪儿呢”
杨姁道:“那多是为了功名和才名,为了什么?”
杨婉低头望着手底下的墨字“也一样,为‘名’而已”
杨姁道:“婉儿,不是求名的人”
“为人求‘名’也一样”
第152章银沙啄玉(八)将身上的宫籍过给杨……
但此名着实难求,杨婉在誊译之余,有了一种与现代人生交错的感觉印象里,她的博士大论文送盲审之前,她也生了一场大病去医院也没查出毛病,但就是咳得停不下来,后来开始反反复复地发烧,只有睡觉能缓解症状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时常在半夜“垂死病中惊坐起”,‘顽强’地爬起来打开电脑,生怕脑子里的东西转瞬即逝完全投入一件事的时候,人就会觉得,周围其的事都是被执念烧毁的灰烬,包括自己的肉身,也逐渐和思维分离开来,成为一个卑微的容器,不值得被在意就在杨婉将笔记誊译到一半的时候,刑部就琉璃厂旧案第一次请旨讯问邓瑛那日京城磅礴大雨,虽是在辰时,天也暗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