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些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在教避宦祸,严律内廷太监,不是当今的陛下,长大以后不会给留余地的!”
邓瑛抬起头看向杨婉,“知道”
杨婉目光一软,“那为什么……”
“司礼监是不会愿意眼看着小殿下登基的,而陛下与何怡贤关联过深,会不会左右圣意,谁也不好说,这个时候如果再退避,小殿下,杨子兮那些人,还会遭更深的迫害”
杨婉颤声道:“说的这些都懂,可是……”
“担心别人不懂吗?”
“不是”
杨婉些急“们其实都明白,但们自以为高一等,不会低头来认可”
“不需要的,婉婉”
冲着杨婉温和地笑了笑,“一直都认同,政治若想要清明,就应该要严苛地规训奴婢,不得让其干预政治只是如今政治并不清明,才顾不上这些想先做,做完之后,就把这一身皮交出去,不是不喜欢看穿这一身官服吗?”
第72章天翠如翡(九)安静地凝视身上最大……
杨婉觉得,说到的那张“皮”太有具象性了,具象到好像的身形马上就要在她面前灰飞烟灭一般她心里一阵悸痛,几乎顾不得别的,弯腰一把将这个人的身子扎实地搂入了怀里
邓瑛被她这么一扯,忙伸出一只手撑住阶面,另一只手却惶然地悬在半空里
“婉婉……”
杨婉将脸埋在的肩膀上,“什么皮不皮的,不要再说了”
邓瑛慢慢地放松肩膀,试探着将手掌覆在她的背上,“好不说了,别这样”
杨婉没有听邓瑛的话,反而搂紧了的的的腰
人虽然高,但一直很瘦,哪怕是穿着好几层讲究的官服,却依旧给人一种单薄见骨的感觉在杨婉从前对男性的审美情趣当中,“骨相风流”无疑是最高级的但这样的人大多存在于纸片当中,经岁月、命运修锉,摧残薄了皮肤,才将骨相诚实地曝露出来读者只需临书嗟叹便好,不需要承担真实的人生
所以那只是一种情趣
那不是爱
而在爱和情趣之上,还有一种叫“情欲”的东西
它不止于如今的拥抱,甚至不止于居室内的抚摸,而是想要这个人那层单薄的皮肤贴着自己,轻轻地摩挲,在无边的夜色中深中品其骨相,最后被一只“手”托入云端
杨婉想着这些,竟然很想哭
邓瑛受刑之后,她就坐在的榻边,那时为了养伤,周身无遮,只在伤处盖着一张棉布那时她是那般矜持地守着自己和邓瑛之间的边界,避开最“丑陋”的伤,避开即将开始的“残生”,可是此时,她很想让邓瑛在她的居室里躺下来,亲手去掉遮蔽,再挪开试图遮挡的手,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地凝视身上最大的一道伤口
她从来不是一个抱残守缺的人,她对“残缺”没有审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