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完，今年七十有二了，本就活不了几日，这两年在外偷生，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就拿给们去试，只有一个要求……”
说着看向邓瑛，“放回去”
“老师，不可这样！”
邓瑛说完转向白焕，屈膝跪下，“白大人，不可！”
张展春道：“杨伦把扶起来！”
“是……”
杨伦忙拽住邓瑛的胳膊，“先起来”
邓瑛不顾杨伦，一把拽住白焕的衣袖，“白大人，试不赢的！司礼监若为了遮掩这件事，一定会对老师布杀局，邓瑛少年离家，是受大人和老师教养成长，视们如父，尤胜生父，大人不肯认这个逆徒，就只有老师一人了，大人，求不要听老师的……不要听……”
“符灵，站起来不准求，让试！”
说凝向白焕，“白崇之，不试这一次，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弃徒捧给们的是什么心”
“不行，老师不可啊……”
“行了，别说了”
张展春说着，垂下撑墙的手，慢慢走近邓瑛，伸手搀住的手臂
“起来”
邓瑛不敢让使力，忙站起身扶住张展春
张展春看着笑了笑，目露慈意，声音也放平了些
“符灵，事到如今，就这样吧，今日张洛在堂，这个时候，陛下和司礼监，应该已经知道了安心地回去，好好把太和殿修建完成”
“不，要和老师在一处”
“不要说这些”
“老师，求不要赶走……”
“符灵啊”
张展春唤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哑
“一生营建宫城，却未能看到它竣工的模样，对来讲，这个遗憾比什么都大，若真的尊重，就回去，好好做完该做的事”
邓瑛喉舌滚烫
“连老师……也不要了吗……
“胡话是老师最好的学生，记着，不要忘了自己身份，即便在现在的处境中，也可以做一直想做的事，邓瑛，尊重自己，好好活下去，这世上除了老师之外，还有其的人，值得去保护”
邓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一番话，只能忍泪拼命地点头
张展春笑了笑，“知道这些说得有点多余，一直都在做就当老师老了，多唠叨了几句听了就过了啊”
邓瑛不应声只是摇头
白焕朝向杨伦，“把邓瑛带出去，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是”
邓瑛虽不肯，但杨伦也没给余地，径直命狱卒进来，将邓瑛架了出去，自己也跟着一道，退到牢室外面
白焕待二人离去，方脱下身上的赤罗袍，叠放在地，盘膝靠着墙坐下
“是不是觉得，对邓瑛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