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赶下去给唱曲的一个警告,再许些银子让乘早滚蛋
唱曲的倒是不着急唱完了“红姑娘”的事迹,又换了一段,周七细听和自己这边无关了,原来是编唱的辽东战事的时事新闻,这里的人隐隐约约的知道,朝廷在极北的地方正和野人打仗,但是对具体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也有许多人在听周七对朝廷大事不感兴趣,听得和自己无关了才放下心来只在酒楼上等着散场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周七原本轻松的心情坏了许多想到自己和师父的关系,自己的将来,看起来真是十分的灰暗
心情一差,喝酒就有些借酒浇愁的意味了不一会一瓶甘蔗酒就下肚了这朗姆酒是蒸馏酒,虽然有些许甜味入口容易,酒精度也有四十来度,周七已然有些微醺了
酒入愁肠,更是牢骚满腹周七想着自己十三岁拜师,鞍前马后的跟着陈明刚快二十年了一贯忠心耿耿,一点好处没有,到了还要为个土娼被师父猜忌,不由得对师父怨恨起来
正喝着闷酒,忽然听得有招呼:
“哟!这不是七哥么?”
周七抬眼一看,见来人四十来岁,长得又黑又胖,留着墨黑两绺八字髭须,头上是顶油渍渍的网巾,身穿的一件不知道什么色的长衫,看起来不象个体面人,倒象个小商人眨巴了半天模糊的眼睛,才想了起来:
“这不是苟布里么!”
苟布里当年在苟家庄当外厨房小灶上的厨子,陈明刚每次去苟家庄就是做饭招待,周七伺候师父,常在厨房出入,和苟布里相识
“正是!”苟布里满脸堆笑,“七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是一个人,一起拼个桌子吧,请客!”
周七见有白食可吃,自然不推辞就随着苟布里过去了苟布里却占了一个单间,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点,都是酒楼的拿手名菜――特别是当中的一只烤乳猪,更是让周七眼皮发胀这只烤乳猪,过去只有大户人家的重大宴席上才会有,据说到了广州,一只就要卖一两银子!
伙计过来把酒菜移来,重新摆过碗筷两人推杯换盏又喝了起来周七借着酒意道:“老苟!现在是发达了!一个人喝酒还吃烤乳猪,过去可是只有烤着给人吃的份啊”
苟布里笑道:“这不是托澳洲人的福么!东门市这么好一个市口,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这里人又多,还肯花钱开家小小的酒店,也很过得去!”
周七一听“很过得去”,按照的老脾气是张口就要“打秋风”的,不过心里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衙门的威风在东门市这里吃不开,嘴张了张又咽了下去只叹息道:
“们一个个过得倒是不错!唉!”
话里牢骚的意思表露无遗,苟布里见已经有了五六分酒意知道时机已到,便乘机问道:
“七哥!最近不是在帮着师父征秋粮么?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