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买了栋房子,留了足足一个月两个固执的人,一个是年近五十的广州富商,一个是二十一岁的留洋贵公子,谁都无法说服谁,一拍两散
但其实那时,傅侗文已经有所动摇
因为自幼生长在北京城,是王孙贵胄,世家公子,不像沈父一样生长在最早对外开放的地方让走上推翻清政府的道路,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经历
“光绪二十九年,父亲突然来京,约见面交给了一个名单,上边有三百七十七个人,希望能帮助这些人避难,送出国去,这是跟着做革命的兄弟姐妹,”傅侗文像回到那日,声音很低,低得怕有恶人偷听一般,“说,即将要死了,是自己揭自己的,要让那些查革命党的清朝官员把注意力放在身上,给这些人争取逃走的时间当时的父亲无人可以信,只想到,认为一定会帮hgxs8點”
沈奚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父亲是话很少的人,只是在对着母亲时才像个小孩子,说个不停,讲新鲜的事,讲好笑的事她那时小,并不知何为革命可估计哪怕她成年了,父亲也不会把这种机密的事情告诉她……
“问是否上边有沈家子弟,可以一起安排说没有tabiqu• 很奇怪,难道沈家子弟都没有参与吗?父亲告诉,有十几个参与了,有的亲哥哥,堂哥,表哥……”傅侗文的声音开始不稳,哪怕过了许多年,回忆到这里还是无法平静,“父亲说,沈家的这些不会逃,一逃会有风声,因为沈家……家大业大”
沈奚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费力呼吸着,每一口都是浑浊的
像是把香炉里的烟都吸入了肺腑,胸口闷痛
“随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接着道,“以做生意的途径,把这些人分散送到越南、日本,甚至更远的欧洲tabiqu• 父亲和沈家子弟也下了大牢那时,父亲和大哥负责此案,本不至满门抄斩,可因为要邀功,还可以查抄沈家……”
沈家的财富惊人,查抄下来,当年富了无数的当地官员最后都是金条换烟土,沈家的人和财富都在吞云吐雾间,化为了乌有
光绪三十年正月,沈家三百七十一颗人头落地
同一年,傅侗文送走了三百七十七个革命青年当时的明知父兄害沈家家破人亡,却不能插手管广州的事情,因为老友交托的事,要万无一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