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软着身子瘫倒在傅侗文怀里,越抱紧,她越像浮萍的叶
她以为她是沈家最幸运的一个人,活下来了,遇到傅侗文她以为她应该珍惜重来的一次生命,她以为在大烟馆里,她亲眼看着诬告沈家的那个恶人死了老天厚待自己,家仇得报,重新开始,留洋,学医,救人……
她以为她像父母,像几个哥哥,尤其是二哥一样在帮助别人沈家虽然没了,可是她还在,她在替沈家活着可这些都是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沈家是不能碰的回忆,父母兄弟一夕间身异处,沈家的一张张脸,她还全记得
沈家,傅家
她以为傅家是恩人,可现在,颠覆了全部的认知
傅侗文母亲哭喊的每个字都在说,傅侗文的父亲害沈家灭门……
傅侗文横抱起她,放到烟榻上,心也是乱的,想把矮桌挪走,一掌按到了未点燃的烟灯上,刺痛了手没吭半声,也没停顿,把矮桌推去一旁
从没想过要瞒一辈子,父亲和大哥的事情过去,就是真相大白的时机也没奢望过能有圆满的结果……
沈奚拽的衬衫衣袖,落水的人,只有这一块浮木
傅侗文看她满脸的泪,眼底也有着滚烫的水意,两手捧着她的脸,用忏悔的目光在恳求她:“是傅家对不起沈家,宛央,不求能大度到什么程度求能把的话听完,把所有的事都告诉……”
脸上的泪水冲下来,沈奚目光空洞地望着hgxs8點
四目相对
没了情意绵绵,看不到她的心怕自己情绪太起伏,再犯了心病不怕死,只怕不能把话说完,留了遗憾
傅侗文微微换了口气
在短短的沉默后,艰涩地开口,为她,也为自己揭开这段回忆
“和父亲是旧相识,是故交,也是忘年好友,”低声道,“那年从英国回国,在游轮上遇到了的父亲,沈大人,当然那时已经辞官从商了”
沈家,从沈奚祖父那辈,就奔走在禁烟的道路上
可惜,一场虎门销烟并不能挽救那个已经腐坏的清王朝沈奚父亲为官时,同僚皆为瘾君子,烟土已经成了往来交际,官场应酬的必需品沈父愤慨下,辞官从商
广州是最早的贸易经商口岸,十三行里商铺林立,是财富累积最佳时期,沈家很快做大,虽不及潘、伍、卢、叶四大家的财产,但也是在广州本地,跺一跺脚能影响内外城的富贵家族可沈奚的父亲志向并不在此
“出国前支持维新派,回国后时也是,维新派虽然想要改变中国,但还是要维护当时的新政府,可的父亲当时已经是革命派,要的是完全推翻清政府,”那个年代心怀理想的人,都有着各自的救国想法,“和父亲政见不同,却也彼此欣赏”
傅侗文甚至为了和沈父继续对于□□的争吵,提前在广州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