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促狭鬼,晃着,缠着她,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看看吧,无妨的
沈奚的手,在捆信的绳子上摩挲了会,偷偷看第二、第三封的封面,一样的字迹,显是出自同一个女孩那小鬼又在吹气了,沈奚局促地将它们塞回去,关上柜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念,非礼勿深思
她趿拉着拖鞋,跑上了楼,没几步又回来,将灯关上
回去二楼房间,也顾不上什么今日事今日毕了,直接关灯,睡觉
如此下去
一个月,两个月,到第三个月……墨水的空瓶子堆满了书桌沈奚没有丢掉它们,想作个纪念,就把用完的墨水瓶摆在了书架上
她满打满算,将日子算到了最后一天
沈奚把段孟和办公室遗留的所有文件、病例都整理好,又分门别类地给写了说明在那天,都交到段孟和手里,竟也有不舍她唯恐段孟和搞不清楚,耐着心,为翻着说明,一页页讲解
段孟和是个喜欢玩笑的人,在这天倒话不多,只是听她说
她最后将办公室的铜钥匙放到桌上:“段先生,要按时用早餐”
段孟和在某些方面和她近似,一但心思在工作上,就会废寝忘食这里的住院医生有严格用餐时间,可段孟和早就是主治,不受约束,反而还不如住院医生的生活健康
条条框框,有时还是有用的
“一直想问,”段孟和打开抽屉,收好那把铜钥匙,“和傅先生是假扮的夫妻?还是别的什么?”
傅侗文叮嘱过她,不要对外人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沉默后,她说:“是家,是的家是个孤儿,一个家人都没有,是最亲的人”
惊讶:“从未提到过”
这如何提?沈奚低头笑:“是有家不想回,但总有扇门,有盏灯为留着和不同,在纽约住过,上海住过,广州住过,可在哪个公寓里住都和在游轮上一样,是在漂泊,”她想想又说,“当然,能养活自己,不是想依赖家人而是,心里的”
在最落魄时,理想都说不动了,身心俱疲时,哪怕没有力气再走回去,死在半途中,也会知道有个地方是自己的
她一笑:“不会全理解的,至多是体谅吧?”
不亲身经历,都不会了解
沈奚讲完,暗示告辞,段孟和提出要去送一送她
“就送到门外?”沈奚征询的意见,对这个亦师亦友的男人,她却始终保留着秘密有关住处,有关傅侗文,有关她自己,从未透露
段孟和笑道:“是,就到门外”
说到做到,并未食言,人走到医院大门口,收了步子
门左侧,有个卖花的婆婆,蹲坐在地上,脚边放着个篮子,面前也铺着块蓝色粗布,一个个小花苞被整齐地码放在布上,每一个小花苞都用根细绳打了结
“栀子花、白兰花,一朵五分洋钿,”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