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华池盯着那双鞋已经很久了,他连呼吸都有些重了,他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后,一行清泪滑下,越来越多,直到后来像是决堤了似的,泪水糊得满脸都是,那泪水里的盐分进入脸部溃烂的伤口中,痛得令人发毛,邵华池却像是没了感觉bqgll ⊕com受到再多的欺负傅辰都没看到过邵华池掉过一滴眼泪,但现在那泪水溢满了整个眼眶,邵华池像是饥渴了很久的人,不停地喘着气,也许他还在克制自己bqgll ⊕com
邵华池拿过那双鞋子捂进怀里,压抑着自己的表情,整张脸因为忍耐而扭曲了bqgll ⊕com
邵华池忽然被傅辰搂在怀里,感觉到怀里人瘦得能摸到骨头的身体,这人可是皇子啊bqgll ⊕com
傅辰喉咙一梗,眼底也有些湿润,“哭吧……”
邵华池沉默了许久,只是人抖得像筛糠bqgll ⊕com
“呜——”短促而嘶哑的叫声,忽然从喉咙里迸发,然后就是抑制了所有声音的哭泣bqgll ⊕com
他佝偻着身体,整个人像一只虾,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抵挡外界,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的自我防御,他被逼到了绝境bqgll ⊕com
傅辰想到了曾经的他在看到儿子的尸体时也这样无助bqgll ⊕com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房间里出现一道声音bqgll ⊕com
“我能,相信你吗?”很沙哑,像是锅底在砂砾上摩擦,并不好听bqgll ⊕com
傅辰身体一僵,以为耳朵出现了幻觉bqgll ⊕com
也许是没得到回应,那人又重复说了一遍bqgll ⊕com
“帮我,傅辰bqgll ⊕com”
傅辰愕然,像是生锈的钟摆,一点点低下了头,看向怀里bqgll ⊕com
这凑得近了,便能闻到李祥英身上的旱烟味,很是呛鼻bqgll ⊕com烟草在上个已经覆灭的朝代邯朝流行过,本朝开国皇帝晋太宗也在闲暇之余用过,李祥英是晋太宗逝世前进宫的,虽说是遗留到本朝的宫人,但混的并不十分如意,便往身上整这些东西以彰显自个儿的老资格bqgll ⊕com当然,烟草也分好劣,李祥英用的不是进口的“淡巴菰”,也不是邯朝文人流行的“小兰花”,而是自个儿捯饬的,用牛粪、驴粪浇灌出的烟草,俗称旱烟,味道自是不好闻的bqgll ⊕com
李祥英见傅辰的表情渐渐恭敬,知道他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清楚自个儿是“前朝元老”,心中对这小太监的明白很是受用,再见傅辰那张能掐出水儿的脸蛋,倒是有些不忍,只是这不忍在后宫显得太廉价,转瞬既忘,干正事儿才是要紧bqgll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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