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开了这一幕看得那蛛网老妇人差点眼珠子都给瞪出眼眶等到徐偃兵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呼延大观松开手,满脸泪水的铁木迭儿转身望向那座大墚,那里坐着乐府大先生那柄无鞘从手心悄然滑落呼延大观平静道:“捡起来”
铁木迭儿好像六神无主,根本没有听到呼延大观在说什么呼延大观也懒得废话,一巴掌摔过去,直接将铁木迭儿摔到大乐府的尸体前几丈外,脚尖一点,再将那柄弃剑一柄踢过去白纱遮住半面的小念头来到呼延大观身边,神情复杂呼延大观叹息道:“八百年前,是谁,重要吗?洛阳放不下,那不奇怪,她是大秦皇后连这个所谓的秦帝影子都早早放下了,算什么?不过就是个被大秦军亡国的皇室女子罢了,这样的恩怨,八百年来,中原各国各朝各代,皇帝皇后都出了那么多茬,更别提什么小国公主不公主的了,没意思的”
呼延大观抬头望向天空,“何况那人走了,徐凤年只是徐凤年而已fengyun9点去恨谁?当初成功挑唆那两名女子反目成仇,甚至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正是害得大秦一世而亡,还不满足?”
小念头一把撕下面纱她的半张脸绝美非凡,但是另外半张脸,一张张陌生的女子面孔不断变换最终定格竟是一张男子的半脸呼延大观转过头,不去与她对视,轻声道:“走吧”
她看着远方那张在空中飘荡的白纱,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那半张脸,呢喃道:“真的走了啊那说,又能去哪里呢?总是这样,连看一眼都不愿意fengyun9点从不恨啊,只想看一眼,一眼就好……”
呼延大观问道:“真不走?”
公主坟小念头抬起另外一只手,双手十指如钩,极其缓慢地将自己两张脸都割划得血肉模糊而她毫无痛苦之色,闭上了眼睛她用今人听不懂的腔调,轻轻哼起了一支曲子等到曲终,呼延大观一掌推在她额头上她坠入峡谷呼延大观独自负手站在原地,轻声感慨道:“这一世终于都了了”
那袭白衣,如一只不愿破茧而出的纤弱白蝶,怯生生躲在茧中看着外面的世界世上再无那女子独处时,摘下面纱,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对镜却看————
北凉境内一座私塾的屋檐下廊中,一位古稀老人躺在藤椅上,晒着温煦的阳光,四周坐满了蒙学稚童,老人每唱一句,孩子们便跟唱一句那是一首从大秦覆灭后没多久便流传开来的古谣歌声悠扬“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