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行!”
陈望微笑道:“很难把当年那个花钱跟买诗的年轻公子哥,跟如今那个说打就敢真打的北凉王联系在一起啊”
许拱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陈望喃喃道:“北凉雪花大如席,想来太安城都这样大雪纷飞了,家乡那边只会更加酷寒”
许拱有些佩服这个比自己要小上十多岁的读书人,一个北凉出身的年轻人,进京赶考进士及第,在京城官场上竟然从没有骂过一句北凉的坏话,竟然也从未遮掩过自己跟当时还是北凉世子的那点“香火情”,哪怕是这样,还能依旧简在帝心,一步一步走上高位,甚至有望冲顶,去争取一下未来文臣领袖的交椅这期间的故事,许拱不敢相信,也不奢望陈望会主动说出口,而且即便陈望愿意说,许拱胆子再大,也不敢听除非将来某一天陈望果真将“储相”二字去掉了前缀,成了第二个张巨鹿,并且许拱还需要成为离阳王朝的第二个顾剑棠
两人这番交谈正如饮茶,尽兴了七八分,还留有二三余味,再说下去,也许都要自觉面目可憎了
许拱起身告辞
陈望也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门外,笑道:“明日许兄就要前往北线,还要准时去勤勉房,就不送了”
许拱点头道:“无妨,htsoshu。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聚”
许拱乘坐那驾不起眼的马车于风雪中缓缓离去,车轮才碾压出的痕迹,迅速被鹅毛大雪覆上
陈望转身踏上台阶,抬头看了眼夜色,突然对那位老门房吩咐道:“老宋,备马车,想去赏雪了还有,记得让人跟她知会一声”
老人惊讶道:“夜禁?”
跟许拱一样来不及脱去官袍朝服的陈望笑道:“不换衣出城便是”
老人立马倍感自豪,会心笑道:“老奴这就去”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出南城门,在一处小渡口停马
陈望走下马车,不知为何,站在前往南方的渡口,视线所望的方向,却是西边
陈望掏出那常年携带的一小片物件,轻轻嗅了嗅
年轻时读书,曾见古语有云:三世修得善因缘,今生得闻奇楠香
手中正是一片万金的奇楠木
那时候不过是个寒窗苦读十年书依然前途未卜的穷酸青年,经常坐在那个芦苇丛生的荫凉渡口读书,而她往往会一边捣衣一边听读书
说以后科举成名,一定会衣锦还乡,一定会给她捎带些这奇楠香木
还有
一定会娶她
然后,千里迢迢来到了这座天下首善的太安城,在千军万马独木桥的科举中成功跳过了龙门
只是到最后,成亲了,掀起了红盖头,可烛火中的那张娇艳脸孔
不是她
只给那家乡女子送去了“勿念勿等”四个字
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那位天心难测的皇帝陛下,也不是那位锋芒内敛的太子殿下,更不是那个无孔不入的赵勾
最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