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元本溪找不到这个人,见不着这个人,也要先把帮天下寒士大开龙门的张巨鹿……既然大门已开,大势如此,也不愿逆势而为,但是作为在位的皇帝,要拿下一个身在京城的张巨鹿,让篆儿的胜算更大一些,总不会比对付当年远在北凉的徐骁更难吧?”
赵稚嘴唇颤抖,问道:“什么时候?”
赵家天子深呼吸一口气,阴沉道:“西楚遗民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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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叼着草根的年轻人望着满目的黄色泥缸,身处其中,有点郁闷,瞥了眼身边头顶黄庭冠一身大袖黑衣的俊美男子,有些出乎意料啊,洁癖到了病态的纳兰先生沾染了许多黄泥,也不见丝毫愤懑,反而伸手去掐下一块尚未干涸的黄泥块,在指尖轻轻碾碎两人身边除了不计其数的据说一只能卖三两银子的泥缸子,还有个正坐在小木板凳上捏泥做缸胚子的老家伙,满身污泥,见着了赵铸以及跟千里迢迢专门来见这老头儿的纳兰先生,也没出声,显然打定主意要把手上的活计做完,百无聊赖的年轻男子挑起视线,看了看站在远处的一对年迈夫妇,纳兰先生说一个是南唐皇室余孽,一个是当地人,的的确确就是个一辈子跟泥缸打交道的平头老百姓,纳兰先生还让猜测谁是大谍子谁是普通百姓,赵铸凭借直觉琢磨着那个依稀可见当年丰姿的老妪,该是旧南唐皇族,至于老妪身边那个憨憨的老头,不像是个能躲过赵勾搜捕的顶尖高手
纳兰先生,被誉为南疆真正藩王的纳兰右慈走近几步,蹲在小板凳老家伙脚边,笑意吟吟,仰头望着那个当世仅剩的春秋魔头,笑眯眯道:“呦,黄老农啊,看气色好得离谱了,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老人瞥了眼纳兰右慈,平淡道:“咒死?这就是求人办事的礼数?”
姿容柔媚如美人的纳兰先生还是笑,道:“这可都只差没跪下来的蹲着了,还想要如何?纳兰右慈除了爹娘,这辈子还真没跪过谁”
老人冷笑道:“要当着赵铸那小王八蛋的面揭穿老底吗?”
赵铸翻了个白眼
纳兰右慈赶紧摆手求饶道:“怕了这无所不知的黄三甲,就当牛皮吹破了,求老人家留点嘴德”
正是春秋十三甲独占三甲的黄龙士嗤笑道:“们来早了,不是时候,是的主意还是那小王八蛋的想法?”
纳兰右慈很用心地想了想,“都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咱们又不是浑水摸鱼了,就是来这边见识见识曹长卿最后的官子风采而已,这要都错过了,活着多没劲”
黄龙士冷笑道:“活着没劲怎么不去死?这家伙就只会恶心人,难怪一辈子比不上李义山”
纳兰右慈摇头笑道:“跟李义山的手筋谁强谁弱,这可不好说,说了都不算”
黄龙士一脸古怪讥讽,“是得去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