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在一架雕工精细的红木鸟笼下,里头是只学舌笨拙的呆蠢鹦鹉,也不知如何就入了太子妃的法眼,一直恩宠不减妇人不得干政,这是离阳祖祖辈辈传下的铁律,故而离阳一统春秋之前,不论藩镇宦官两害如何惨害赵室,既然帝王榻上吹不起枕头风,外戚干政也就没了肥沃土壤,历史上赵廷的外戚掌权有自然有,不过比起以往离阳之外各种姓氏的大小朝廷,要好上太多
不过赵家天子显然对严东吴这个以“女学士”登榜胭脂副评的儿媳妇,相当刮目相看,破例聊起了一些军国大事,连赵稚都有些遮掩不住的讶异,这份惊心一直蔓延到了夫妻两人离开东宫,天子没有急于回去处理常年堆积成山的奏章,跟皇后并肩走在一道朱红高墙纸下,双手负后,一直沉默望着蔚蓝天空继承人猫韩生宣权柄的大貂寺宋堂禄遥遥弯腰跟在后头,这个相貌堂堂不似阉人的天下首宦,眉宇之间隐约有些阴霾
赵家天子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道:“三十而立,成家立业两事,当年都做成了,娶了,坐了天下,于己,此生无大憾四十不惑,始终力排众议,把朝权放手交给张巨鹿,让跟顾剑棠联手治理两辽,容忍张庐顾庐在眼皮子底下,从未怀疑过这两支朋党势力的忠心和能力,在看来,用人不疑,就是一个皇帝该有的不惑当然们也没有让失望,赵家,也呈现出八百年未有的鼎盛,有着等同于大秦的辽阔疆土,有着能征善战的武臣,有着经国济世的文臣,这么多朝廷重臣名卿,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北汉东越这样的亡国延长国祚,却在一人之下,文武璀璨,荟萃一殿故而每年祭祀祖辈,问心无愧现在五十了,到了张家圣人所谓知天命的年岁了,不知为何,二十年兢兢业业勤政,亲眼看着朝政蔚然,到头来有些不安,都说当皇帝都是奉天承运,可总觉得知天命这个说法,有悖此言,改元祥符,也出于此,是希冀着不要亲手毁去二十年经营才好”
从头到尾,赵家天子就跟寻常百姓人家的当家男子,都是以字自称,而不是那个让各朝各代所有乱世枭雄心神向往的朕字
赵家天子伸出手,手心在冰凉高墙上抹过,突然笑道:“那年在元本溪的劝说下,擅自带兵入宫,走的就是脚下这条路,当时其实很怕,心里就一个念头,成了,要头一个跟报喜,不成了,无非是替守孝那时候的,不过是个皇子,之所以想当皇帝,就是想着赢过徐骁,让不用去羡慕那姓吴的剑仙女子男人嘛,谁不好面子?对于徐骁,不否认私仇在先,国仇在后,当这个人屠年轻的时候就能跟先帝坐武英殿上喝酒聊天,醉倒到天明,这个当儿子的,就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羡慕着何尝不想去戎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