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李义山早就说过一个人位居高位,所作所为不过是聚势二字,规矩正统民心这些东西都涵盖其中,千百溪流汇聚才能成就一条势不可挡的大江,那些个根深蒂固的派系势力,原先铁桶一只的陵州官场也好,钟洪武一脉也好,还有边境上的燕文鸾也罢,就像是一座座离这条江水甚远的大小湖泊,徐凤年要做的就是在尽量不让北凉元气大伤的前提下,开凿出一条河道,尽数引入大江,拧成一股绳,至于这条江河能否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冲泻到海,荡涤天下,终归是事在人为北凉地势居高临下,若非有北莽牵制,本就是狮子搏兔坐北望南的绝佳攻势
有折桂郡谍子传递来一封密报,那折扇公子大摇大摆到了郡内,一点都不怕被官府围剿的架势,先前因为生怕打草惊蛇,没有如何阻拦那对主仆,几支到达既定位置的骑军,以及跃跃欲试的官衙兵丁,都已就位,只等世子殿下一声令下,就可以收网
徐凤年坐回车厢,在猜测这名江湖后起之秀除了一身武功,到底还有什么凭仗,可以跟整个北凉道叫板
百无聊赖的裴南苇掀起帘子,任由风雪拂面,懒洋洋说道:“要是那人,身上肯定兜着离阳朝廷的一层外皮,们北凉跟朝廷虽说已经把脸面上的和气撕去得十之八九,但别忘了金缕织造局的主官,终归还是离阳如今仍然可以直接派遣的官员,到时候就算兴师动众调兵遣将,围住了那人,到头来一拿出这身份,杀还是不杀?杀?北凉等同造反,难不成打算跟西楚复国遥相呼应?不杀,这位世子殿下的颜面,就算彻底没了怎么看,徐凤年都是输的”
徐凤年眉头紧皱,然后舒展,转头瞥了眼云淡风轻的胭脂评上绝美女子,点头说道:“还真有可能是这么一回事这趟总算没白白带出来散心”
裴南苇放下帘子,跟对视,语气冷漠道:“敢跟打上一场?”
悉悉索索换上一身洁净衣衫的徐凤年笑道:“别激将法,死了,对没好处”
裴南苇冷笑着反问道:“确定?”
徐凤年换好衣衫后,摘出盘发的一根乌木簪子,伸出手指随意梳理了一通,正要重新系发,裴南苇竟然挪坐在身边,一手托发,一手握发
徐凤年愣了一下,打趣道:“难得,还会伺候人”
裴南苇平静道:“真像入秋的芦苇,灰白灰白的”
徐凤年在她细细挽起头发时,肩头被一团丰腴压着,说道:“真像入秋的柿子,沉甸甸的”
裴南苇停下手上动作,见除了嘴上不太老实,但从头到尾正襟危坐,比正人君子还来得道貌岸然,她便只是不动声色往后缩了缩身躯,继续帮伺弄头发
徐凤年闭着眼睛说道:“迟早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爬上的床榻”
她嗯了一声,“等哪天人老珠黄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