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之尊,赵衡那个妇人,肯定临死都恨极了这个让丢掉龙椅的元先生,哈哈,怨妇赵衡,死前倒是难得爷们了一回,以死换得赵珣的世袭罔替,二十年前要有这份心智,早就没当今天子的事情了那个叫陆诩的瞎子,眼瞎心活,二疏十四策,写得漂亮,连都看得懂,听说跟在永子巷还下过棋?怎么没直接抓来北凉当谋士?”
徐凤年摇头道:“当时顾不上,当然主要还是不信自己的赌运,就错过了遗憾是有一些,不过也谈不上如何后悔赵珣这个靖安王领教过本事,很会隐忍,但说起来仍是比爹还不如,要是没有陆诩,靖安王藩地肯定要换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去镇守,到时候北凉会愈发难受,还不如让赵珣在那边小家子气捣鼓折腾藩王按例四年入京面圣,要是敢捎上陆诩,都替担心会被挖墙角,到时候这个百年一遇的文官藩王就成了天大笑话”
徐骁欣慰笑道:“不愧是徐骁的儿子,霸气”
徐凤年无奈一笑
徐骁哈哈道:“敦煌城外,一人一剑守城门,也挺霸气难怪红薯那丫头对死心塌地”
徐凤年在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时驻足,跟徐骁一起眺望凉州州城全景,“叶熙真和褚禄山一明一暗,掌握北凉谍子机构,禄球儿既然当上了北凉都护,就得把其中一块肉吐出嘴,打算让陈锡亮去打理叶熙真那一块,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徐骁轻声问道:“为何不选徐北枳?”
徐凤年摇头道:“想让一心成为下任经略使,沾染谍子之事,劳心劳力,会让分心太多谍子是谋小谋细,经略使却要求谋大谋巨,再者徐北枳身体不好,不想让步师父的后尘”
徐骁点了点头,望向远方,身形寂寥
继续登山,徐骁说道:“吴起应该已经从北莽进入蜀地投靠陈芝豹了”
徐凤年苦涩道:“这趟北莽走得艰辛,却连这个舅舅的面都没见到”
徐骁摇头道:“可能见过了,只是不知道而已这件事用多想,亲戚之间的缘分已尽”
徐骁继续说道:“没有谁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富贵命,也没有谁的儿子就一定不能死的道理,徐骁的儿子也不例外想要继承家业,得靠自己去打拼这二十年,在等成长,陈芝豹是在等夭折跟老陈家的情分,在去铁门关想着连和赵楷一起斩杀后,就没有了如此也好,也没谁对不起谁凤年,爹逼得三次出门游历,别怪爹狠心”
徐凤年打趣道:“知道,是记仇那么多次拿扫帚撵着打”
徐骁差点笑出眼泪,咳嗽几声,灌了一口温酒差平缓下情绪
终于登顶清凉山,天气晴明,视野极佳
徐骁伛偻着身形,眯眼望向西城门,“当今六大藩王,除了爹,以燕敕王赵炳最为兵强马壮,当初天子在大殿上要让陈芝豹封王南疆,未尝没有制衡赵炳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