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瘾,扭了扭粗短脖子,还要说话,被徐凤年回头训斥道:“禄球儿,回北凉喝的绿蚁!要是不够,喝奶喝尿,随!”
褚禄山缩了缩脖子,终于绷不住,露出本来面目,一脸谄媚道:“殿下说啥就是啥”
袁左宗神情平静
褚禄山嘀咕道:“该反的不反,不该反的偏偏反了,狗日的”
袁左宗突然说道:“来的路上殿下说了,回头拉上齐当国,一起喝酒”
褚禄山瞪圆眼珠子,扭头问道:“再说一遍?!”
袁左宗重新如石佛禅定,一言不发
褚禄山抹了抹额头滚烫汗水,“娘咧,老子比当年听说要点的天灯还发慌”
徐骁转头瞥了一眼那对势如水火多年的义子,悄悄感叹
徐凤年长久吸气却不呼气,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转头问道:“死士甲,为什么?”
徐骁平淡道:“黄蛮儿打小不跟二姐亲近,不是没有理由的”
徐凤年嘴唇颤抖,欲言又止
徐骁说道:“虽然她不是和娘亲生的,但从没有把她当什么死士甲看待只知道有两个女儿,两儿两女,三个孩子都长得俊俏,随们娘亲,唯独二女儿长得最像徐骁,不疼她疼谁?养儿子养女儿,是不一样的养法,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真说起来,最苦的还是,所有孩子里,没有骂过谁,就只有打过一次,而且也就两次三番让往外跑,说不准哪天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娘去得早,否则肯定抽死”
“那不拦住姐?”
“根本拦不住传信给她说曹长卿会前去阻截,她还是去了,大雪龙骑军内部差点闹出哗变这傻闺女,真是比亲生的还亲生的,说像不像?”
“像对了,这些话回头自己跟姐说去”
“哪敢啊,小子每次也就是拿扫帚板凳撵,那闺女真生气的话,可是会拔剑的”
徐凤年无奈道:“瞧这堂堂北凉王的出息!”
徐骁笑道:“有出息就行”
徐凤年轻轻晃臂,那只相伴多年的六年凤振翅高飞
徐凤年看着天空中逐渐变成黑点的神禽,轻声道:“真看不出来,披上甲胄,挺像将军的”
徐骁也抬头望向天空,柔声道:“以后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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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美玉琳琅的豪奢马车驶入北凉道境内驿道,都说行走江湖出门在外不露黄白,这辆马车的主子可就真是忒不知江湖险恶了马夫是一名体魄健壮的中年男子,深秋萧索凉透,仍是一袭黑色短打紧衫,浑身肌肉鼓涨,气机却内敛如常,呼吸吐纳悠然不绝如长河,显然已经是臻于外家高手巅峰由此可见,马车内的所坐的人物,跋扈得也有些道理和依仗
中年马夫姓洪名骠,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血雨腥风,从王朝东南方走到这离阳西北,一夜之间掌门或是长老变成人干的帮派宗门不下二十个,这些人物在江湖上都有着鼎鼎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