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来到船舱外,站在廊道中,扶着栏杆,“知道在想什么,怪罪自己害惹上了第五貉?其实不用,就像一个人从来没有小病小灾,真要摊上病事,恐怕只一次就熬不过去了,还不如那些一年到头经常患病的家伙活得长久再说了,进北莽以前,就有想过一路养刀,最终拿一名指玄境高手开刀,杀一个跌境的魔头谢灵,不过瘾啊”
青鸟没有出声,徐凤年也知道自己刻薄挖苦别人在行,安慰别人实在蹩脚,就笑道:“告诉个好消息,如今已经是指玄伪境了”
青鸟一直小心翼翼准备搀扶徐凤年孱弱身体的手颤抖了一下
一入伪境,往往就意味着终生不得悟真玄大指玄竹篮可捞月,伪境指玄竹篮打水不过一场空
徐凤年也懒得报喜不报忧,坦诚说道:“照理说,有大黄庭傍身,加上龙树僧人的恩惠,已经进入大金刚一途,失去大黄庭就等于失去大金刚,升境不如说是跌境来得准确,而且伪境的弊处在于以后极难由伪境入真境但咱们啊,总得知足常乐,伪境咋了,那好歹也是指玄的伪境,那位在京城里威风八面的青词宰相赵丹坪都还没这境界呢大黄庭没了,以为未必不可以春风吹又生一品四境,释教的金刚不坏,道门的指叩长生,儒家的天地共鸣以至法天象地,然后便是殊途同归的陆地神仙,对寻常武夫而言,四境依次递升,少有跳脱境界的怪胎,三教中人,拘束就要少很多,也不喜欢以陆地仙人自居不管这次是提升境界还是实则跌境,都算找到了一条路,就算是歧路,也想要一口气走到底,看看尽头是什么样的风光退一万步说,徐骁也不过拿不上台面的二品武夫,前段时间跟徐北枳有过争吵,谁都不服气,其实心底也认为说得不错,在其位谋其政,做北凉王还得靠谋略成事一介匹夫,既然没本事去两座皇宫取人首级,也就没太大意义了”
徐北枳就站在不远处,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倒是觉得说得更对一些技多不压身”
徐凤年问道:“咱们走这条线路?”
徐北枳沉声道:“偃甲湖水师,将领是爷爷的心腹门生,原本独身去北凉,就要经过这里”
徐凤年笑道:“偃甲湖水师,这是北莽女帝为以后挥师南下做打算了南北对峙,历来都不过是守河守淮守江三件事,而其中两件都要跟水师沾上关系,确实应该早些未雨绸缪”
徐北枳听到三守之说,眼睛一亮,可惜徐凤年没好气道:“这会儿没力气跟指点江山,再说了这三守策略出自二姐之手,有心得,到了北凉跟她吵去”
徐北枳微笑道:“早就听闻徐家二郡主满腹韬略,诗文更是尽雄声,全无雌气在下十分仰慕”
徐凤年打趣道:“给提个醒,真见着了那脾气古怪的二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