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还要早三天赶到历阳涟园探望,都在涟园的东苑住下来奚荏头痛无比,既担心王家奴仆之中被刺客渗透,却不能怠慢失礼;而前日韩道铭及韩道昌两人的妻室,也带着韩府女眷、女婢、家仆赶到历阳来,又是几十人住进涟园平时较为清静的涟园,一时间人满为患韩谦赶回来之前,奚荏三天都没有睡踏实韩谦回来,奚荏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将两家的亲戚女眷都请出涟园,住到隔壁紧急收拾出来的一栋园子里;园子里的警戒、护卫才恢复到正常状态却是韩道昌算准了韩谦归来的日子,今日上午才赶到历阳来,中午去拜会温暮桥,知道韩谦回历阳,便与温暮桥一起赶到涟园来相见韩府、王氏女眷如此热切,韩谦也能理解赵庭儿生养文信时远没有这么热闹,一方面是他们当时身处叙州僻远之地,实力也远不如此时这么强势,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最为主要的,赵庭儿是妾,韩文信、韩文媛是妾生子女而王珺这次生养,在大楚法理上是嫡长子大楚封侯者甚众,但韩谦及其父韩道勋世袭叙州,韩谦又实封食邑黔阳,他这个黔阳侯的含金量,不是李知诰的新津侯或黄虑的江阴侯能比,甚至含金量比没有实封的国公、郡王都要高不提棠邑实质上已是藩镇,即便凭借韩谦有邑实封的黔阳侯,他的继承人便是正儿八经的(诸)侯世子而照当前律制,王珺生养的嫡长子,稍稍长大一些,便会得到朝廷正式的册封韩谦将在襁褓里还只知道哇哇哭叫的小儿子抱在怀里,心里是很欢喜,但看到文信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情形,却又不敢随意走进来“文信,你怎么又跑过来,小弟弟太小了,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这会儿已有女眷想着将文信领到别的院子里去韩谦心里微微一叹,传统或者说习惯的力量还是太强大虽然他不熟悉王家的女眷,但他自己两个伯母是什么样的势利人,他再了解不过,可能这两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给他的两个儿子身上打上“嫡子”、“庶子”的印记了韩谦原本不想现在就在这种事情纠缠,想着过个两天,将两家的女眷都赶走,但河淮形势危厄,他又无计可施,看到眼前这些情形,难免心头烦躁郭荣随韩谦回历阳,探望过王珺母子,便想离开去署理事务,韩谦这时候却突然将他叫住,说道:“眨眼间,文信都八岁了,也应该正式上书朝廷,请立他为世子了,你们说说看这折子应该要怎么拟,才合适?”
韩谦这话一出,满屋子热热闹闹的人都跟遭雷击似的愣怔在那里,难以想象王珺作为正室,这才好不容易生下第一胎,都还是男丁,韩谦就要直接上书请朝廷立赵庭儿生的长子韩文信为侯世子!?
“这……”对韩谦言听计从的郭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