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从地平线远端的林梢头露出半张脸,脚力甚健的尚虎走到尚家堡
藏在麦田的沟垄里,又惊恐又担忧,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想虽然家主尚文盛及少主尚耿在朝中为官,但留在尚家堡主事的二公子尚仲杰知书达理,定能为无故身死的尚忠主持公道,阻止五公子失心疯的加害
尚虎刚要从藏身的麦田里走出去,却看见高大坚固的堡城垛墙口探几个身影,陆陆续续的将三具血淋淋的尸体挂出来,其中一人恰恰是年近五旬的老爹尚彪,看身上衣衫破碎,暴露出一道道狰狞恐怖的血痕,似被活生生用鞭子抽断气
“这几个便是想逃去茅山投军的奴婢下场!”
这时候有人从麦田边的田埂走过来,指着堡墙说道
“尚彪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打小伺候二公子都不见一丝差错,又一把年纪了,也要逃?”
“尚彪是老实,但家小子不安分啊,可不一起挨了三十铁鞭,没能扛过去”
尚虎捏紧拳脚,指甲深深的掐在肉里,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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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惜水却是在拂晓之前,绕开明暗哨,潜入小茅峰直接找到信昌侯李普
李普这两天还在为张平跟韩谦穿同一条裤子,不愿意旗帜分明的跟站到一起反对韩谦征召奴婢入伍而生闷气
楚州军分兵进驻金坛、溧阳两城之后,主要是限制赤山军出茅山往东翼活动,压根就没有要进攻茅山的痕迹
李普与李秀、李碛率四百精锐骑卫守在小茅峰,也无所事事、难有什么作为
又数次去找到韩谦,力陈利弊,但韩谦却是不理,只是不断派出探马斥候,往茅山以西更远的镇埠颁传告函,宣告赤山军的存在,号召奴婢拖家带口来投
“韩谦搞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溧水、平陵的世家门阀都一个个在招兵买马,固守寨堡,现在是与世家为敌,不要说再也征不到半点粮谷,说不定会刺激世家门阀纠集兵力过来配合安宁宫的兵马过来围剿,”李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最终们也定然会被拖累”
“韩谦之前敢从侯爷手里擅夺兵权,迫使岳阳不得不默认此事,想侯爷即便派人到岳阳告状,以韩谦跋扈的性子,暂时也必然改变不了什么,”姚惜水说道,“那以之见,还不如顺势而为之”
“顺势而为之,怎么顺势而为法?”李普微微一怔,问道
“韩谦执意要征召奴婢入伍,侯爷多番苦劝都无用,那侯爷为大局着想,被迫配合韩谦行事,即便将来惹出什么麻烦,也应该怨不到侯爷的头上吧?”姚惜水说道
“……”李普皱眉低着头,琢磨姚惜水话里的意思
“们便应该照姚姑娘所言行事韩谦不是要执意征召奴婢入伍吗?们苦劝不得,那遵从其命行事也是迫不得已,是为服从于大局不过,们出面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