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身份无从隐藏,柴宜心下懊悔不已,只能暗暗祈祷那汉儿没有注意到这些该死的蠢材ipcem◇net
这一切都落在赵行德眼里,不过现在却没工夫理会这些,他沉声对十夫长郭子东道:“每人一个,分给你们做副手,把这些辽军收拾起来,调转炮口,轰击辽军,特别是,”他指了指大约两百步外的那面高耸的日月旗,四面八方的骑兵都看得见它,“耶律大石的大营!”
这个时代,操炮是极为复杂的事情,同一个炮组,每人的分工都有不同,少有纰漏,就功亏一篑,甚至会出事ipcem◇net而辽军所有的重型铁桶炮都是单独开模子铸造,世间只此一架,其他的火炮,型号和弹药也都极为驳杂,想要在短时间内调转炮口轰击辽军,就非得要利用辽军炮手营原有的炮手和军官不可ipcem◇net夏国火炮营的军士,只是负责发出命令,大致判断这些辽军炮手中的军官是否有搞鬼,如果,也许,万一有的话,便干脆利落地一刀下去,换人再来ipcem◇net
“快,快点!”军士们只是不断发出不耐烦的催促声,却没有插手具体的拆卸炮架,移动炮位,重新瞄准等事情,颇有几分久居上位者的气度,在国内有时督促荫户做些修渠补路的事情,也是这种架势ipcem◇net赵行德一边注视着战局的进展,一边饶有兴味地看辽军炮手操作火炮ipcem◇net这辽国的火炮,充斥着各种各样花样,简直就是一个火炮的博物馆ipcem◇net大部分辽军炮手不是逃走就是被砍杀,剩下这些只能照料最重要的百余门火炮,包括那十八门有效射程在三百步开外的重型铁桶炮ipcem◇net
涉及到重新布置炮位和瞄准的事情,各个炮手详稳司的军官时不时地要向都监柴宜请教,柴宜哭都哭不出来,不但泄露了身份,而且火炮一响,直接轰击皇帝的大营,自己这“从贼”和“谋反”的罪名再也洗刷不掉,上京城里的家眷,也算是全完了ipcem◇net不过,刚才金兵炮手营在三百步外发炮,精准如有神助,势必有高人指点,自己若是从中弄鬼,只怕立刻就身首异处ipcem◇net刚才那些被女真骑兵砍死的辽军炮手尸身还只是胡乱堆在一边ipcem◇net柴宜偷偷朝着那下令的将军瞥了一眼,那人一直在观察着战局的进展,他似乎有所察觉,竟然冲这边微微冷笑,吓得柴宜三魂出窍,立时打消了所有杂念ipcem◇net
赵行德微微一笑,没在理会这个家伙ipcem◇net看样子,此人是辽军火炮营的都监ipcem◇net若没有此人,那些笨重的辽国铁桶炮,倒还真能让人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