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个人来bqg992◆cc从长安到蜀郡,一路万水千山,本来就路途辛苦,沿途所有州府还齐齐出动,无数官场酬酢bqg992◆cc她每回都仗着自己只是个小宦官躲掉,可夔王李舒白自然是不可能躲掉的——然而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自律,无论前一天赶路多辛苦,应酬多晚,她起来之后,永远看见他已经晨起锻炼,风雨无阻,从无例外bqg992◆cc
李舒白额上有薄汗,他接过景祐手中的帕子擦拭,一边向她走来bqg992◆cc她望着他走近,赶紧向他行礼:“王爷……早bqg992◆cc”
他“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从她的身边经过bqg992◆cc
她跟上他,走了两步,见他又停下了脚步,将那条丝帕递给她bqg992◆cc
她茫然不知他的意思,抬手去接时,才看见自己的指尖上沾染了灿黄的蜀葵花粉bqg992◆cc
她赶紧低头接过帕子,将自己的手指擦干净bqg992◆cc
天色不早,吃过驿站准备的早膳,略加休整,一群人准备出发bqg992◆cc
黄梓瑕上了自己的那拂沙,跟在李舒白身后bqg992◆cc涤恶走到那拂沙身边,摩挲了一下它的脖子bqg992◆cc而马上的她与李舒白也不由自主地擦了一下肩bqg992◆cc
李舒白看见她眼下浮现出的淡青颜色,微微皱眉,勒住涤恶,问:“睡得不安?”
“嗯bqg992◆cc”她默然点头bqg992◆cc
他说道:“今天我们若赶得快一点,应该就能到成都府了bqg992◆cc你不必再多想,等到了那边,看过形势再想bqg992◆cc”
她抬头看向李舒白,见他近在咫尺,正低头看着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呼吸相闻,她不敢与他那双明湛的眼睛对望,只能低下头:“是bqg992◆cc”
他不再看她,跃马往前bqg992◆cc
黄梓瑕赶紧催马追上,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平坦的官道bqg992◆cc
从汉州到成都,一路上商旅行人络绎不绝bqg992◆cc黄梓瑕正低头骑马走着,到人群稀落之处,忽然听到李舒白说道:“其实我最近几日,心中也颇不安定bqg992◆cc”
黄梓瑕抬头看他,问:“王爷是为了那张符咒?”
“嗯bqg992◆cc”他打马前行,若有所思,“那一张符咒之上,共有鳏残孤独废疾六个字bqg992◆cc在我母妃去世的那一日,圈定了‘孤’字,三年前我在徐州遇刺,手臂差点残疾,但那一个‘残’字终究还是随着我痊愈而褪去了bqg992◆cc而这一回……”
临出发前,那张符咒之上,出现了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