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泽边上,只有寥寥数人将眼神投注过来,不过片刻便转了开去。
众人各自都站得很开,彼此并不攀谈,这片大泽极是阔大,湖岸上可以站上数千人也不拥挤,不断有遁光飞来,都是停往更远处,只有一点遁光,引来众人注意,有人喊道,“那是鸩船的气机!”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都有剑光放出,往那遁光斩去,那遁光便是再有手段,被百十道剑气斩在半路,也只得哀鸣一声,落下云头,阮慈凝神望去,只见遁光之中,一名修士面若金纸,双眼紧闭,显然受了重伤,确实就是当日同舟之人。
可见这同阶修士多了,再是高妙的修为也不管用,能躲过鸩宗毒力的修士,多少都有些不凡,但今日也折在了这里。阮慈心中暗自警戒,面上却是镇定如常,只是打量了几眼,便继续冷漠地抱臂望着眼前这片大泽。
这宝云海,本来没有实在的海水,凤阜河那滔滔河水到了入海口,全都被一个天然大阵化为灵气,往上蒸腾,便是宝云海下那时涨时退的灵气大海,宝云之下,说是虚空也可,说是海水也可,有时天边宝光之中,仿佛有碧波涌动,但飞到近前,拨开云头,仔细看去又是朗朗晴空,只有灵气卷动。
阮慈在宝云渡待了这么久,也不是没好奇过灵气底部是什么,不过她望不到那样远,据瞿昙越说,越往下潜去,灵压越强,元婴修士也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压力。宝云海岸边群山,临海一面几乎没有凡人、修士居住,便是因为天然大阵并不是那样稳定,有时海中灵气大潮,逸散出的灵气狂潮席卷山头,可以摧毁一切有灵之物。而此时这大泽却又和平时偶然见到的幻象不同,即使已经到了跟前,看去依然是水光莹莹,仿佛真有一处大泽虚浮空中,阮慈弯下腰沾了一丝湖水,那湖水在指尖散逸成灵气,和天地灵气似乎又有微妙区别,但差别十分细微,阮慈还来不及品鉴,灵气便已逸散。她不由暗自点头,心道,“难怪只有筑基修士来这里,恒泽天的灵气和外界不同,两种灵气杂处在一起,这里的空间本就不太稳定,就是化身到此,除非斩断因果,否则冥冥中对气势场终究是有影响,化身折在空间裂缝里,倒是无妨,但他身边携带的后辈弟子也要跟着一起死,就很不划算了。”
正这样想着,天边一道遁光犹如长虹,气势非凡,落往此处,众人都不由扭头看去,更有不少修士面露凝重——虽然内景天众人都收了起来,不会被外人轻易窥探去详细修为,但气势场中,还是能感应到气机变化,此子灵压甚重,给众人带来的凌迫感甚至接近金丹修士,毫无疑问,此子已经是筑基境圆满,距离结丹,怕也就只差那么一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