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枕在脸颊下面,做出要睡觉的样子。
更加不得了了,阮玉姑忙喊人过来:“哪能躺在这睡?会受凉气的。”
实在是啰嗦,梁欢只好起身,光脚踩着绢鞋回了内室倒在床上,弦乐弦音都被阮玉姑喊在外面说话,梁欢闭着眼听着外面细细的说话声,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她这会有些万事进不了心,心头总像是有个东西挂扯着不舒服。
宋承这会抱着丽姬,想必是美的没边了。
梁欢迷迷瞪瞪一阵乱想,在肚子里将宋承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不止,听着外面女使们轻缓的脚步声,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一睡着,又是一通稀里糊涂的做梦,梁欢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就因为是梦中,她可以大发脾气,对着宋承又打又捶,宋承被她打的抱头鼠窜,那个金丽姬也躲起来瑟瑟发抖,谁都没有她厉害!
梦中开始下雨,鼻尖上落了水滴,梁欢看着落荒而逃的宋承,叉腰大笑,你是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打。
她擦了鼻尖上的水,又一滴水落了下来,梁欢意识有些清醒过来,惺忪的睁开眼,眼前一只大青蟹张牙舞爪的在她眼皮上方。
“什么……东西?”
她的房中哪来的青蟹,那青蟹两只小眼睛钻来钻去,梁欢意识还沉浸在梦境中,微张着红润的小嘴呆看着那青蟹。
一声闷笑从头顶传来,梁欢愕的声抬起眼。
宋承手中提着草绳,草绳末端绑着青蟹,见她醒了,宋承将青蟹拿开,笑吟吟的看着她。
梁欢非常懵,她撑着身子坐起朝外面,窗棂上映着青白的天色,再看宋城穿着玄色的锦袍束着玉冠,衣衫齐整坐在床沿,见她坐起,从案桌上捧了碗东西过来。
“张家的馄饨,还热着呢。”
梁欢捧着馄饨,目光呆滞,皮薄馅儿厚,这是州桥那的张家馄饨?那不是宫外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
宋承见她呆愣愣迷蒙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素色印栀子花的寝衣挂在肩上,给她理好衣裳,轻声道:“从前在你家,听你娘说你爱吃张家馄饨,我这刚好出去办事,顺道给你买了碗。”
梁欢低头看馄饨,愣呆呆的,将碗搁在床边案几上,看着宋承站起身换衣裳才找到自己的声。
“你出宫啦?”
宋承低头解着腰带:“出去见了个人。”
梁欢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你不是在景福殿?半夜出宫的?”
宋承穿上方胜纹圆领袍,玉带将他腰束的窄窄的,也没传唤女官进来伺候,自个穿好衣袍。
“景福殿?去那干什么?”
梁欢一窒,眨了好几下眼:“金丽姬的住处啊。”
“金丽姬?”宋承似想不起这人来,过了才哦的声,“那个高句丽女人,你要我去她那?”
倒也不是,梁欢一头的糊涂,宋承没去景福殿,那这一宿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