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问道:“你叫马素武?”
他愣了愣,点头道:“是个无名小卒”
战阵之中,被一头妖族畜生随手打烂了脑袋,毫无还手之力沦为鬼物之后,经过一段光阴的浑浑噩噩,等到恢复一些灵智,记起前身,就已经身在战场遗址,站在一杆大纛旁边当时申府君境界不高,好像刚刚跻身中五境,道力不深因为他熟谙战阵,就被申府君提拔成了统兵将领,前几年还封了个大官,名义上说是带兵打仗,其实也没什么可打仗的,与外乡修士斗法,总是申府君亲自出马早先也曾想栽培一些心腹校尉,有朝一日带兵反出此地,后来就死心了,申府君不但道力越来越深厚,远交近攻与那连横合纵之术,更是玩得炉火纯青,驭下之道也是娴熟,不吝法宝钱财,极肯封赏,许多名义上属于他美妾的艳鬼,都成了用作收买人心的存在裴钱问道:“马将军是大骊的谍子?”
马素武哑然失笑,摇摇头,“倒也想”
他惨然道:“丧家之犬,旧国未能复国,家乡在内的一郡六郡山水,当年皆被妖族术法夷为平地,早就无家可归了”
裴钱瞬间想明白其中一个关键,“周边数国朝廷花钱举办的水陆法会,周天大醮,全是作假,实际上并无半点功效?”
马素武点头道:“本就是申府君花的钱,诸国礼部衙门,从尚书到郎中,都得了好处”
裴钱问道:“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加上前身清白,若是有机会去城隍庙当差,是不是一条生路?”
不同于各地山水神灵的祠庙,浩然天下的城隍庙地位超然,各国朝廷都不敢轻易插手马素武摇头道:“那也得有门路能够走通才行,申府君对待此事最是严防死守,就像那水神王宪,一直想要投牒告状,本地山君靠不住,结果泄密,到头来害得他连金身都保不住,就必须去与雨霖山告状,跟掣紫山喊冤,但是王宪连那文武庙的大门都走不进去,击鼓鸣冤,也得有鼓可击不是?”
裴钱又问道:“马将军,若是真有机会去城隍庙当差,你肯不肯?”
马素武无奈道:“这位姑娘,这是我肯不肯的事情吗?”
比如我倒是也想去大骊陪都兵部衙署的门口逛一逛,能吗?
裴钱心神微动,就要就近寻一处某国的都城隍庙说明情况这跟她是不是止境武夫并无关系,只因为裴钱是中土城隍庙钦点为某部簿子的“红人”马素武哪里晓得一个拳脚了得的年轻女子,真有这份通天的“门路”裴钱突然改变主意,赧颜道:“我师父说此事不急,总之会给马将军一份合适的差使”
马素武疑惑道:“你家……道场,也缺带兵武将?”
他更多还是以为她是某个世族豪阀精心栽培的女子宗师裴钱一时无言,好刁钻的问题,毕竟不是当年那个骗人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