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聊”
王宪又不是个缺心眼的,当然连连婉拒德高望重且术法通玄的荆老神仙都还站着呢,自己没道理占恩人的便宜
一向以行事跋扈著称于世的陈清流竟然也不恼,微笑道:“山岳有高下,流水分长短,一颗粹然道心,总是平起平坐的”
王宪不敢顶嘴,其实很想实诚说上一句,小小水神何来道心一说
陈清流在王宪这边,脾气出奇好,好到让荆蒿都有些莫名其妙了,见王宪不肯坐下闲聊,便由着他去,怎么自在怎么来,陈清流好像只是有感而发,轻轻一拍膝盖,“天上何曾有山水,人间岂不是神仙”
陈清流说道:“先前作为,不像荆蒿”
荆蒿低头拱手道:“晚辈心意微动,随性为之,略尽绵薄之力,不敢贪功”
陈清流不置可否,问道:“既然是流霞洲的扛把子,想好怎么跟陈剑仙解释刘老成一事了?”
荆蒿面有难色,前不久刘老成被刘蜕诱惑以“飞升”,去了流霞洲的白瓷洞天闭关
好像还将书简湖真境宗给席卷一空,家贼难防,估计玉圭宗祖师堂早已吵翻天了
刘蜕这一手抖搂得相当漂亮,甩长竿放长线钓大鱼,鱼饵便是“长生”二字,轻轻松松就成功将刘老成这尾大鱼拖拽上岸了
只是荆蒿本以为这种山上恩怨,与青宫山无涉落魄山要找也是找刘蜕和天谣乡的麻烦
可既然青主前辈都这么提点了,想必肯定有深意,是自己遗漏掉了某个关键环节?
陈清流斜眼荆蒿,“何必摆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出了流霞洲,也没几个人认得‘荆蒿’是谁,窝里横又横不过天隅洞天的晚辈”
荆蒿不敢反驳
其实荆蒿也是老谋深算之辈,否则也无法压得天隅洞天那双狗男女长达千年之久,迫使蜀南鸢时至今日才偷摸成为一位新飞升在那流霞洲,何等积威深重,只是在这座凉亭,碰到了陈清流他们几个,荆蒿才显得窘迫而已
先前在扶摇洲,陈平安和那几位从避暑行宫出来的年轻剑修,就曾领略过这位流霞洲道主的气概,逛荡别洲,就像上宗祖师巡视一块下宗地盘似的
只说刘蜕的那座白瓷洞天位于流霞洲,与荆蒿却是较为投缘的好友,虽说算不上托付性命的莫逆之交,但是也曾一起秘密做成几桩买卖,只说刘蜕曾经公开扬言要当蜀中暑的爹,就晓得刘蜕的大致脾气,以及他与天隅洞天的关系好坏了
蜀中暑是数座天下的年轻十人候补之一,也是蜀南鸢的独子,是剑修,去了五彩天下历练
陈清流说道:“荆蒿,你如果做事还是老习惯,决然斗不过倪塘和蜀南鸢的,你落败了,不打紧,守不住青宫山,我总不能再将你打杀一遍山上斗法动辄身死道消,挫骨扬飞,以倪塘的心性,可不会留下一副棺材让你躺着”
蜀南鸢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