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是怎么回事?”
陈平安施展了一种颇为高明的障眼法,抑或是用上了某种失传已久的远古炼物手段,使得外人不易察觉此物,姜赦还是在那场战役的收官阶段,才发现陈平安手上的这条红绳
陈清流远眺战场遗址,貌似有些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弹丸之地,竟成船锚”
山下的船锚,寻常市井船舶不过是装满石头的箩筐,以绳系之投水,帮助船只停泊官船多用铁碇,但是山上的仙家渡船,可就讲究多了,五花八门,各有玄妙
五言毕竟心思细腻,问道:“大骊真要反悔?陈先生当真要事事改弦易辙,接连推翻师兄崔瀺订立的国策?”
陈清流说道:“是何走向,暂不明朗”
一条走龙道,还掌控在大骊宋氏手中
宝瓶洲五岳,亦是大骊王朝的五岳五位山君获封神号,从头到尾,都是大骊朝明面递表、新国师暗中促成
还有那座新建的老龙城,依旧表面姓符,事实上不还是姓宋?
只说青杏国迎回几方玉玺、终于能够确立太子,为此举办庆典,也隆重邀请了陈平安参加
五言与姜赦慢悠悠游览宝瓶洲,他们自然能够看出很容易被一般修士忽略掉的诸多端倪
陈清流随即笑道:“何况算什么反悔,不是已经退还多年了吗?”
立国的立国,恢复国祚的,大骊宋氏一直袖手旁观,谨守承诺,没有插手别国事务,只说大渎南边,一线之上,唾手可得的小国疆域,不取,甘愿恢复藩属身份的小国君主请求,不理,想要主动割地给大骊宋氏以免被邻国吞并的求救国书,不回
至今还有许多恢复将相公卿身份的老人,不敢相信那头绣虎,果真如此信人君子!
陈清流唏嘘道:“天地南华马,江湖夜航船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姜赦会心笑道:“《记》曰:“通于一而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服”
终于醒悟,陈清流先前为何会有“从头至脚,空如竹简”一说
五言神色凝重起来,问道:“总有个解法?”
陈清流缓缓说道:“哪里跌倒哪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五言松了口气,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跟姜赦都希望那位年轻人以后修行顺遂些
陈清流说道:“荆蒿,你就继续留在这边盯着”
荆蒿立即拱手道:“谨遵法旨”
虽然不知陈平安都来了,自己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但既然前辈发话了,荆蒿也无所谓逗留片刻
陈清流笑道:“姜赦,五言,你们怎么说?是跟陈平安抢女儿,一输再输憋屈不已,还是随我一起游山看水,赏心悦目?”
姜赦指了指说话总喜欢戳人心窝子的陈清流,“你该习武的”
五言嫣然笑道:“那我们就与青主道友一起逛逛新山河”
凉亭很快就又只有荆蒿和水神王宪
随着荆蒿施展出鼋鼓三通的通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