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拨早就被家族养废了的年轻人,几乎都是被强行拖拽回家的
袁正定沉默许久,揉了揉眉心,说道:“最关键的一件事,还是陈国师对双方的整体看法,是好是坏”
到了袁正定这个岁数和位置,想要再往上走,看似还能斗智斗勇斗力斗狠,但是真正拼的,其实就是“命”了
而作为家主和长辈的袁崇又不太一样,老人除了谥号和身后名,早就别无可求,那就只能往下看了,看年轻一辈的出息
袁正定自然是意迟巷年轻一辈当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之一当年外放地方,先担任槐黄县县令,升任青瓷郡太守,再成为洪州刺史,一步一个脚印,可谓仕途顺遂,属于最正统的升迁路径反观曹耕心,担任龙泉窑务督造官,却是比较特殊此外关翳然刚刚就任莒州刺史,也算“厚积薄发”了还有篪儿街的刘洵美,他们这拨“年轻人”,属于从小到大就会被长辈拿来攀比
曹戊看了眼袁正定,不得不说,袁氏子弟都是当之无愧的气度风雅美男子洪州是大骊朝当之无愧的大州,而且太后娘娘就是豫章郡人氏,前不久朝廷设置了豫章郡采伐院,而洪州治所就在豫章郡
吴鸢吃过了柑橘,又拈起一块果脯,作为骊珠洞天历史上的第一任县令,他既是上柱国袁氏的女婿,还是国师崔瀺的学生,双重身份,等同于拥有两张官场护身符,偏偏在那槐黄县城任上,沦为官场笑柄,只能灰溜溜离开,在中岳地界一个小郡“高就”,名义上是升迁了,实则是坐了多年的冷板凳
所以当年由袁正定接任县令,官场上有些说法,是帮忙擦屁股去的
当然,吴鸢最终能够返回处州,而且还当上了刺史,算是杀了一记很漂亮的官场回马枪
曹戊始终沉默,这次进京,就只是带了几样禺州的土特产
其实上次相约于披云山的礼制司衙署,曹戊假公济私,与当时还不是大骊国师的陈山主,喝了一杯茶,算是叙旧
屋内气氛略显凝重,但是没有谁觉得适合说些故作轻松的言语
终于还是袁崇缓缓问道:“你们都说说看,国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所以听到这个问题,袁正定瞬间就头皮发麻,父亲是一个极有主见、且远见的人,要知道父亲才是那个与陈国师相处次数最多的那个人!
袁正定稳了稳心神,说道:“谋而后动,算无遗策”
吴鸢小心翼翼字斟句酌,说道:“大事之上极有定力,很擅长处理一团乱麻的局面如果用下棋打比方,哪怕陈平安棋力弱于对手,可以少输,但只要棋力高过对手,他就一定不会输”
曹戊的看法最为言简意赅,就一个字,“狠”
袁纪自嘲道:“可能是因为我不像个官的缘故,我对陈国师的观感,跟你们都不太一样,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