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重建青丘之法,早早「虚位以待」
师尊身死道消,大师兄元凶被隐官斩首,小师弟离真追随周密登天补缺神位————导致托月山蕴藏的大道气运残余,就悉数归拢于新妆一身,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她的合道之路,也就简单了
便是观想出一座完整的托月山新妆类似立下宏愿,终有一日,可以大道显化,转为实物,让人间重现托月山
最终以合道地利之法,合道于一座托月山
说她是作茧自缚也好,走捷径也罢,十四境与飞升境,到底是有着天壤之别
新妆说是对那位隐官恨之入骨,毫不夸张
今天之前,新妆很想有朝一日,在战场上与陈平安相逢,与之捉对,请他再斩托月山一次!
从头到尾,新妆眼中只有那个「隐官」
她只是奇怪一事,为何陈平安迟迟没有动手
好像那王制也是差不多,同样疑惑对手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
谢狗蹲在地上,透过栏杆间隙看那渡口,她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耳垂上边,轻轻揉搓几下,一双眼眸很快熠熠金光,很快被谢狗通过「开法眼」的旁门手段,看出一些门道
原来还有这般妙用?
这玩意儿,国师府多宝楼里边就有啊
被蛮荒用作创建渡口的根本之物,正是类似那位远古大巫的祭祀礼器
改名沉义的家伙,如今正在学那进京赶考的士子,寓居某地专心读书呢
米裕以心声说道:「裴钱,一起破阵就当我先替你护道一程之后再各自行事」
裴钱点点头
先护道,是因为他是落魄山的「长辈」
在那之后他就是剑气长城的纯粹剑修了
黄莽这边,除了那位一国武运显化而生的女子担任扈从,此刻又出现了一位容貌神异的虬髯老翁,头戴一顶描金边凉笠,穿青布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长穗五色宫绦
老者显然是澄观文运凝聚所在
老人轻声问道:「陛下,真要孤注一掷?」
黄莽淡然道:「我们澄观王朝,也不是省出来的浩然第一」
老人笑问道:「真不怕被那游方异士一语成,连累你们黄氏落个三世而亡的下场?
「」
黄莽说道:「少跟我扯这些谶纬学说,你就直接与我说一句敞亮话,该不该打这一仗?」
老人点头道:「要打」
黄莽手心相抵,轻轻转动,笑道:「那不就得了」
将这座战场的一场死战「拖」成一场两座天下的决战
眼下形势,除了澄观边军,谁能担负起这份职责,谁敢说做到此事?
至于位于别处战线的大骊骑军,是否确如传言那般「甲于天下」,也懒得计较真伪了
老人笑道:「不愧是郑先生选中的新君,魄力奇大」
黄莽摇头道:「错了,是我选中我自己」
这位青年皇帝的登基之路,若是能够付诸于文字,相信也是一部精彩纷呈的传奇
「蛮荒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