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在泥瓶巷来回走,最后是一位妇人开了门
光阴流水潺潺而流,一幅幅画面缓缓变换
从孩子变成少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天的小镇东门口,陈平安站在门内,等着跑腿送信挣铜钱
裴钱目不转睛,神色变幻不定,看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期间看得入神,也会有些自言自语,“这个宋集薪和稚圭都该死刚好有一刀一剑,以后一刀砍掉脑袋,一剑戳穿心口!”
“难怪师父会编草鞋做书箱,什么都会”
“哈哈,师父也会眼馋糖葫芦唉,咦?师父怎么跑了,那个卖糖葫芦的汉子,不是都要送师父一串了吗?想不明白”
“龙窑这个娘娘腔男人,跟那个叫石柔的老头子有点像”
“坟头这棵树,就是师父跟小白聊天时说过的楷树吧?”
“这个姚老头怎么总喜欢骂师父呢,眼瞎啊”
“门外边这位姐姐,该不会就是师父喜欢的姑娘吧?比隋右边没好看多少呀,好像还不如传授剑术刀法的女冠黄庭哩”
啪一声
崔东山收起画卷,收入咫尺物
裴钱便默默坐在凳子上
崔东山坐在一旁,神色淡漠,“师父跟复盘藕花福地之行的时候,没怎么喝酒,只是后来提到裴钱的时候,接连喝了不少,说原本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爹娘,都会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子女,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有那么的一个娘亲,会偷偷藏着馒头,选择在大半夜独自偷吃,即便女儿快要饿死了,都不愿意拿出来”
裴钱耷拉着脑袋
崔东山淡然道:“得感谢裴钱,从头到尾,让家先生更多知道了天底下又蠢又坏的人,何其多也”
崔东山问道:“知道师父当年在小镇上,最难熬过去的是哪三次吗?”
裴钱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一个是如果那个妇人没有开门,所以师父后来对那个小鼻涕虫特别好一个是第一次上山采药,所以师父对那个杨老头儿特别感激最后一个,想不出来”
崔东山还算满意,笑道:“裴钱当然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是那串糖葫芦”
裴钱转过头,脸颊贴着桌面,有些疑惑,望向那个眉心有痣的家伙
崔东山轻声道:“换成是当时在场,那串糖葫芦,裴钱可以吃,尽管吃,跪在地上求人给吃,偷着吃抢着吃,吃一摊子的糖葫芦都没问题可是陈平安吃不得一颗都吃不得世间事世间人,世事人心,看似复杂,其实只要瞧得见极其细微处,皆有脉络可循……”
裴钱突然恼火道:“喊先生!竟敢直呼先生名讳,胆子真大!小心跟师父告状啊!”
崔东山翻了个白眼,做出弹指状
裴钱赶紧坐起身,双手护住自己额头和宝贝符箓
崔东山双手笼袖,斜靠桌面,望向窗外,轻声道:“们啊,不要总是让先生失望”
这话说得有些让裴钱犯迷糊,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