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过很快就不迷糊了,裴钱随便掰手指头算一算,自己确实少惹陈平安生气
崔东山扭转脖子,笑望向裴钱,“天有日月而照临万方,人有眼目而明见万象裴钱,很幸运,更幸运的是能够遇上陈平安,这就像……陈平安遇见了齐静春”
崔东山眼神恍惚,脸上却有些笑意,低语喃喃:“记得有个老秀才在最落魄的时候,跟还有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家伙,以及陈平安心目中的那位齐先生,对们当时仅有的三位弟子说过,这人啊,若是活得心安,有钱没钱没那么重要,喝水都会觉得甜,嚼白馒头都能吃出烤鸡腿的味儿来当时姓左的就傻乎乎说,反正一辈子喝水吃馒头,又饿不死,挺好的老秀才气得拍桌子瞪眼睛,说有点出息好不好,没钱的时候,不拿这些道理来顶饿,日子还怎么过,天底下哪有不想着日子过得更好的笨蛋,当所有人想过好了,又能走一条堂堂正正的好路子,这个世道就能往上走……然后那个齐静春就问了,先生那咱们啥时候才能吃上有油水的饭菜?先生吃瘪,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指了指这个冤大头,那两个家伙的狗屁大师兄,笑眯眯说这就得看们大师兄家里啥时候寄钱过来了嘛……只是这些家常话,后世是不会有人知道了,全部都留在那座陋巷里边的小学塾了后来,老秀才两次参加三教辩论,门下记名不记名的弟子如云,举世瞩目,可是这些,们三个,其实反而不太愿意经常想起,好像老秀才在那之后,每天都忙,跑这跑那,为所谓的天下苍生忙碌得焦头烂额,要一座座学宫一座座书院跑个遍,要为更多的笨蛋传道受业解惑,们最早三个得意门生呢,久而久之,就各有各的道路了”
裴钱听得并不真切,实在是崔东山嗓音太小的缘故
崔东山深呼吸一口气,双袖一卷,如雪花翻滚,转头望向裴钱,微笑道:“心离其形,如鸟出笼皎然清净,譬如琉璃内悬明月,身心快然既然不适合师父的拳法,而是开始练了刀剑,那就要练出快哉剑,出剑最快,快到风驰电掣,快到一剑可破万法
要练出爽快刀,手起刀收鞘,仇寇头颅已是滚滚落!”
裴钱皱了皱黝黑脸庞,“又不是师父”
崔东山笑眯眯道:“可是大师姐嘛,如今罩以后罩这才是可歌可泣的师门友谊”
裴钱眨眨眼,“可别骗不然才不当大师姐”
崔东山想起一事,掏出一张折成纸鹤的小东西,“小心收好跟随家先生此次远游,在最生气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给看但是希望直到与先生重逢,都没有拿出来收起来,就放在那香囊里边,记得别擅自打开,不然后果自负”
裴钱哦了一声,小心翼翼收入香囊钱袋里边
崔东山指了指金光流淌的雷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