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平安板着脸说道:“去琉璃厂挑砚台,买些有眼缘的文房清供,买个一大麻袋,一股脑儿搬回国师府,师父结账呵,当年不过是晓得了绿端没有那么值钱,就一直偷偷埋怨师父诓人,当不知道?额头上只差没刻‘骗子师父’了”
郭竹酒直起腰,哈哈大笑,突然伸手挡在嘴边,“师父与说一件事啊,裴师姐不是去皑皑洲刘氏了么……”
陈平安立即抬起手掌,“打住!”
一起快步出了国师府,陈平安覆了一张面皮,立即轻声问道:“怎么讲?师姐是有心仪的男子了?何方人氏,姓甚名甚,那家伙是何时何地如何认识的裴钱,对方的品行学问谈吐相貌境界如何……”
一边慢慢走,一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陈平安说道:“刘幽州单相思,裴钱不喜欢也没什么,急什么呢,对吧?师娘早就跟说了,裴钱是剑修和那把本命飞剑的事情,当然更早就清楚,故意假装不知道而已,既然不单单是纯粹武夫,还是一位修道之人,这男女婚嫁一事,总是要慢慢挑选,随缘的,相信将来总能相中一个相互喜欢、白首偕老的,急什么呢……”
郭竹酒使劲点头,叹了口气,有些犯愁道:“师父,听得出来,裴师姐其实没有那么想去皑皑洲,只是先前那场变故里边,没能做任何事情,帮上什么忙,她愧疚嘛,所以一收到刘聚宝的飞剑传信,就想要给落魄山做点什么”
陈平安说道:“既然不想去,那就别去了啊”
这不是觉得刘幽州在扶摇洲刚刚当上那副宗主,才让她单纯去皑皑洲散散心嘛
郭竹酒突然说道:“师父,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裴师姐内心也是喜欢刘幽州的,只是脸皮薄,难为情,所以不与说实话,故意说反话?”
不等陈平安说什么,有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而至,飘然而落,郭竹酒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道:“师姐,说是不是奇了个怪哉,好像也没与师父用上三山符,到了皑皑洲啊”
裴钱怒道:“郭竹酒,说好了不跟任何外人说的,还讲不讲半点江湖义气了?!”
郭竹酒唉了一声,理直气壮道:“裴师姐,这话说得伤心了,师父岂是外人”
裴钱被气笑了,“姓郭的,不跟扯歪理……”
郭竹酒半点不慌,“那可就要跟师姐扯同门情谊了啊”
裴钱恶狠狠道:“信不信揍一顿啊师父,别拦着啊,否则就是偏心”
陈平安笑道:“别打架别打架,犯不着犯不着”
郭竹酒却是直接伸出手,“师姐,先把医药费给,记得打脸都可以,就是别打腿,等会儿咱们师徒仨还要一起去逛琉璃厂,与师父相中了任何物件,来掏钱,就是跟掌柜们砍价还价,得师姐出马了,鼻青脸肿的,怕自己说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