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天”
施舟人沉默许久,大概是不知如何反驳陈平安的这个结论,就只好转回正题施舟人转头笑问道:“得了一位十四境修士的大部分馈赠,这一下子,终于吃饱了吧?”
十四境鬼物“蚬”在被斩之时,终于不再遭受三千载天殛煎熬之苦强行散道,大潮汹涌,水淹宝瓶洲,连累恢复真龙身份的王朱,是一场直截了当的以怨报怨以德报德,既是蚬感激那位年轻剑仙的一场兵解,助她脱离苦海尤其是对方故意取出两把远古神灵用以震慑蛟龙的狭刀,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言语,和一场慨然交心的君子之约,“昨日”结束了,“明日”至少宝瓶洲依旧有此狭刀以后的蛟龙之属若是胆敢作祟,便会见此刀光若是契合大道作为,便是护道所以蚬承情,七千年来积攒的天殛威势,便温顺了几分,才会被陈平安单凭一己之力给封禁起来但是如此一来,陈平安就要以“更大”、却不是“更多”的粹然神性,来填补“人性”的窟窿施舟人问出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为何不向文庙求助,预支一笔大功德,将这份天殛打散,让浩然人间分摊此物?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该有任何心结才对想必不过是某些百姓少了几颗铜钱,某处水边多出几个意外的落水鬼总好过大骊王朝才有新任国师就无国师,有在住持朝政,大骊王朝的国祚就可以更长,大骊边军甚至是浩然将卒,在蛮荒天下就可以少死许多许多人bqsp點既然选择了崔瀺的事功学问,这笔账,应该算得清楚才对若是换成崔瀺,岂会有任何的犹豫?贫道若是如此针对绣虎,恐怕崔瀺都要笑出声了吧bqsp點为何不做?陈平安,贫道恳请解惑”
陈平安笑了笑,没有给出解释道不同不相为谋?施舟人摇摇头,自顾自说道:“天机紊乱,算不得,结果到头来,作茧自缚,落个谁也救不得的下场”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求人的一炷心香,助补缺桐叶洲地利更不该一意孤行,擅作主张在那边开凿大渎尤其不该将那几位师兄积攒下来的功德,说不要就不要了如果不是这么大度,恐怕要在宝瓶洲滞留很久,才能找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副此身皮囊裹缠一颗道心要漂泊很久啊”
“偶然可能会被偶然打杀,让们永远看不见它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它们就像山野间的花草枯荣”
“也可能偶然与偶然打了个绳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造就出某个或大或小的必然,以偶然的面貌来给们惊吓,或是惊喜它们就像田垄上的一朵野花,被们路过,看见了,也可能是稻田内的一株稗子,惹人厌烦了,随手将其拔除丢弃了,腐朽消融在大地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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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山,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