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驱逐出境”
男人笑了笑,“其实小镇这边是‘无法之地’,意思是说这里没有任何王朝律法的,本来督造官就比较尴尬,是无权过问地方事务的,再者小镇这边,历来奉行民不举官不究,无论是大门大户里打死了丫鬟奴仆,还是小门小户的斗殴伤人,也没有来这座监造衙署击鼓鸣冤的风俗,所以,陈平安是提着猪头走错庙,拜错菩萨了”
男人言行举止,和颜悦色,身上没有半点颐指气使的倨傲姿态陈平安掏出三袋子铜钱,放在椅子旁边的高凳上,然后对那个神色自若的男人说道:“宋大人,知道很厉害,想知道能不能救下刘羡阳,哪怕不能救,能不能给一个公道,不让杀人凶手杀了人,只要离开小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男人哈哈笑道:“很厉害?是家那个黑衣少女告诉的吧?嗯,由此可见她的武学天资极好,比那个叫刘羡阳的朋友还要好实话告诉好了,只会杀人,救人实在不擅长再说了,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坏了这里奉行千年的大规矩?”
男人说到这里,指了指那三袋子铜钱,“没了宝甲剑经的刘羡阳,的命,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至于想要买下的人情,这些钱,又远远不够kdsbz點大骊跟正阳山闹掰,就为了三袋子钱?绝对不可能的,传出去会是整个东宝瓶洲的笑话陈平安,可能暂时不太理解这番话,但是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去走走,就会明白这是大实话”
陈平安咬牙说道:“宋大人,能不能说出如何才能出手?哪怕觉得死也做不到,但是宋大人可以说说看”
男人不觉得自己有流露出蛛丝马迹,这位权势藩王眼神出现一抹讶异之色,微笑笑道:“陈平安,不是瞧不起,故意刁难,恰恰相反,觉得这个人有意思,才愿意花时间,心平气和跟讲道理,做买卖,明白吗?”
陈平安点了点头宋集薪坐姿不雅,盘腿坐在椅子上,用合拢折扇轻轻拍打膝盖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宋长镜不计较宋集薪的不着调,小镇之上,这位藩王掌握情报之多,仅仅输给齐静春而已,终于一语道破天机:“陈平安,根本不用太过愧疚,误以为朋友因而死,因为刘羡阳早就身陷一个死局,只要这个少年不肯交出剑经,就只能是一个死结,因为正阳山一定会要死的不管是齐静春还是阮师,谁也拦不住,倒不是说没人打过那老猿,而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划算不值当”
男人喝了口茶,悠然道:“陈平安,有没有想过,为何连最不该得到祖荫福报的,都有了一片槐叶,可是刘羡阳天赋根骨那么好,竟然没有得到一片槐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陈平安说道:“打扰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