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已经烧成灰烬脆弱不堪的白纸化成碎末飘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渐渐积攒起一片灰白hailiang9 ⊙cc
他突然开始笑，满怀嘲讽满腔不甘地笑起来，眼睛里空空如那些灰白的灰烬hailiang9 ⊙cc
“凭什么，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这么死了！他还不够痛苦，他还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该彻夜难眠痛不欲生，他该亲眼看着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要痛哭流涕他要……”
姬玉的声音被我打断，我跪在他身侧把他抱在怀里，他的额角抵着我的肩窝，我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难过就哭吧，姬玉，哭出来就好了hailiang9 ⊙cc”
“……呵，我报完仇了，我为什么……要……哭……”他扯扯嘴角好像是想笑，可是下一秒我的衣襟就湿了，一开始只是一滴晕开的水渍，然后越来越多变成一片水泽hailiang9 ⊙cc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颤抖地伸出手来扯住我的衣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hailiang9 ⊙cc
“我好想喝酒……我想大醉一场……但是不行……我姐姐她就是因为……”姬玉抓紧了我的衣袖，说不出来话hailiang9 ⊙cc
他已经不喝酒，不弹琴，不练剑了hailiang9 ⊙cc
这场旷日持久的复仇终于结束于他最后一个仇人的猝然离世hailiang9 ⊙cc
可是姬玉并不畅快，他甚至不能解脱hailiang9 ⊙cc
这么多年来他靠着愤怒和仇恨转移的那些痛苦悉数回到了自己身上，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的仇人都凄惨地死去了他爱的人们也不会回来吗？
他难道不知道伤害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深沉的烙印，永生永世也不能消退吗？
他难道不知道其实这十一年来的复仇根本救不了他救不了任何人吗？
姬玉这么聪明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hailiang9 ⊙cc
可是就算他知道他也别无选择，因为他是姬玉，这世上最骄傲最倔强的姬玉，他必定会做这无济于事的复仇hailiang9 ⊙cc
我紧紧地抱住他的肩膀，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颤抖，这个人的气息贴着我的胸膛，烫得我心疼hailiang9 ⊙cc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哭了，我抱着这么一个十几年来历经磨难却从没有哭过的男人，哭得比他还要惨烈hailiang9 ⊙cc
我的阿夭啊一直活在这个人身体里hailiang9 ⊙cc
这个人是我的姬玉hailiang9 ⊙cc
我的姬玉hailiang9 ⊙cc
天子下线了，隐藏小boss蓄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