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首过来,低语道,“郎君,我为你寻来身黎庶的常服,将今着戎衣换下与我吧”
“嗯?”
闻言,郭淮猛然止步,诧然侧头而顾
待见那部曲督,露出如往常一般的笑容时,便虎目微湿
以他之智,哪还不明白,部曲督乃是想让他伪为黔首,以金蝉脱壳走渭水河谷往关中而遁
至于他乃主将,蜀军破城之际必然搜寻于他嘛
他的部曲督,要李代桃僵!
“郎君,还请莫做犹豫”
见郭淮许久不语,那部曲督又催声道,“郎君走与不走,我等都将死于此地不若郎君且试试,看能否得归也好让我等于九幽之下,不念家中妻儿生计之忧”
“然!”
其余部曲闻声,皆躬身而拜,“还请郎君速做准备,莫让我等死不瞑目”
“尔等.”
动容无比的郭淮,言不成行
最终还是轻轻颔首,任凭涕泪俱下,湿了甲胄内的衣襟
是夜,上邽城曹军,皆从北门出降
有一身着鱼鳞甲的将率,带着披坚执锐的百余士卒,隐在投降士卒之后
待汉军围前收降时,猛然发足狂奔,往渭水突去
汉军见状,疾追
追至,困之,无人降
与战,皆杀于渭水畔,却是发现那将率,并非魏雍州刺史郭淮
归来问俘,无人知
搜城,亦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