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不同
言辞所嘱,家长里短,亦不尽相同
然,那涕泪齐下的悲戚,扑面而来的伤哀,皆如子规啼血般凄凉,无一例外
亦让城墙上的曹军士卒,人人涕泪满面
努力的擦去泪水,睁大眼眸,竖起耳朵,循声目视寻各自家人,隔着那早就被鲜血染成乌黑色的城外百步土壤,怆然而答
有些始终没有寻到家人的士卒,始终没有人应答的妇孺,慢慢的就满目悲凉,最后抱头伏地,痛哭不已
悲鸣如刀,声声断人肠
亦然,让今岁春三月的风,尤其的冷
扶着城头垛口而立的郭淮,见状便昂头向天,缓缓闭上了落寞无比的眼睛,长声叹息
他的麾下将士,绝大多数都是从本地招募的
而如今,四面楚歌矣!
昔日垓下之围,楚军夜闻四面皆楚歌,卒皆无战心,悲怆散去让那有万夫莫当之勇、威名赫赫的西楚霸王项籍,都无奈自刎乌江
他自身,不过一雍州刺史耳,又何能逆转局面?
唉
不想,决死之时,竟来得如此之速矣
心有所悟,郭淮睁开双眸,挥手制止了自身的部曲,莫要去遏制那些兀自悲鸣的士卒们
城外的老弱妇孺,呼唤出声来时,就注定己军士卒心必乱,再申令亦于事无补了
尤其是,他们已然誓死守城一月有余
也不负大魏了,何必苛之?
而就在此时,城外那几队蜀军,整齐放声而宣
曰:“城内魏军听真,明日之前,弃械出城而降者,可免死归家!若是负隅顽抗,攻破城池,尽诛之!且罚家眷,世代为军奴!若敢焚城内邸阁、辎库,与之同罪!”
此言方落,便驱赶着城外的老弱妇孺离去
徒让那些妇孺哭天抢地,频频回首,亢声唤自身家人投降
城墙之上,自然也是悲戚一片
那些家在陇右的士卒,奔来郭淮处,伏地叩首连连,求郭淮起善念,莫让他们家眷沦为军奴
亦是说,城内之军,已无人愿意再战了
郭淮素有恤士卒之名
因而,他感慨罢,便逐一扶起那些伏地的士卒,并声称明日蜀军攻城之前,定会放他们出城而去
随后,便在士卒们感恩涕零中,落寞的缓缓步归自身官署而去
事至此,已无力回天
他乃雍州刺史,便死在官署内以报国恩吧
他的身后,百余心有觉悟的部曲,也默默的缓步随行
郭淮乃并州大族出身
其父乃雁门太守,曾祖父乃大司农
是故,以门第与家资,以及他如今的官职,很轻易便可从乡闾招募及畜养数百部曲
且,自古燕赵之地,不曾匮乏慨慷赴死之士
这仅存的百余部曲,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亦会与他生死与共
而那双鬓已斑白的部曲督,则是兀自顿足不前,默默目视着城墙上那些,露出类似于绝处逢生神情的士卒
好一会儿,才拔步疾行追来
与郭淮并肩之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