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执礼甚谨的向郑璞致意,“子瑾之情,感铭腹心,没齿不忘!”
“休然兄不必如此”
早就入座的郑璞,也回了一礼,将一长喙陶瓠递过去,出声宽慰道:“不过一书籍而已,性情相契,有何敝帚自珍的?再者,先考的注释乃一家之言,是否对休然兄有益,尚且未知来,盛饮”
这倒是实话
读了郑度的注释,能不能融会贯通以致用,那得看个人的悟性及性情
毕竟每个人的所学偏好,都不尽相同
听了郑璞的宽解,性情粗犷豪放柳隐也晒然而笑,亦不再拘泥于繁文缛节,双手执起长喙陶瓠致意,“子瑾,请!”
只是方饮了一口,脸上便泛起异色
轻蹙眉,再轻抿一口,品咂着口中的滋味,才昂头疑惑看着郑璞,“子瑾,此乃何酒?”问毕,不等郑璞回应,又咂舌啧啧称奇,“此酒滋味,似甘还酸,兼之清冽爽口,且味感绵长枉自认蜀地之酒皆饮过,今竟是识不得!”
郑璞含笑道:“乃家中自酿的酒不过酿好后,还加入了机子浸泡半月”
“机子?”
柳隐微愕,随后便眉目舒展,连连颔首,“怪不得!怪不得!便说为何品不出来,竟是以杨梅浸泡而成!”
继而,再轻抿一口,阖目微晃头而回味
再度睁眼,已是喜逐颜开,“此趟厚颜随来子瑾家中,果真不虚此行!待归家中后,也让家人仿制些,届时定请子瑾共饮!哈哈哈~~~~”
“虽不忍败兴,然而今岁,休然兄是无法仿制了”
郑璞亦笑,摆手而谑,“杨梅果熟于小满时节,今已仲夏中旬,待休然兄归家,果期已过矣!”
“啊~~~~”
微声叹讶,柳隐轻拍了自己额头,露出满脸惋惜之色,“愚兄却是忘了这点!唉,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
说完,又将长喙陶瓠凑道嘴边,小心微抿,似是多饮半分乃是罪过一样
亦让郑璞忍俊不禁,出声劝道,“休然兄,机子酒家中还有不少若是喜欢此味,再令人取来便是”
“不必!不必!”
柳隐连连摆手推辞,“时令之物,子瑾家中既是有藏,亦必然不多若是贪多,岂乃维为客之道邪?”
“哈哈哈~~~~休然兄真乃妙人也!”
“彼此彼此!哈哈哈~~~~”
一番说笑,屡屡劝杯
不大的长喙陶瓠,便见了底
柳隐便随手置于一边,改为正襟危坐,面露肃容,谨声说道,“与子瑾相识时日虽短,却如饮醇自醉且子瑾以尊先君之书示,此番情谊,便不做外人之念是故,有些疑惑,如鲠在喉,想问于子瑾若有失礼之处,敬请海涵”
言罢,脸色顿了顿,又试声而问:“嗯,以子谨之慧,想必已悟出,厚颜随来什邡之由了吧?”
“嗯,心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