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共患难了一回,发现,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章兰若……”曲茂喊了一声
章庭没有任何反应
曲茂怔了一瞬,想要起过去看看,可是脚踝不知是扭了还是断了,钻心的疼,只得艰难地挪到边,又喊一声:“章兰若?”
离得近了,曲茂才发现章庭其实有很微弱的呼吸,甚至答应了,从喉间发出了一声不知所谓的低『吟』
曲茂手忙脚『乱』地把扶起,“撑一会儿,、给找大夫”张惶四顾,这才发现山前的这一片空地上,是唯一一个能够坐起的,远处几个家将和官兵早已不知死活,心涌上一阵无助,“有没有啊,快去请大夫——”
章庭看曲茂,眼下说不上来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感到虚弱,每一下的呼吸都让疲惫很想睡去,可是似乎有什么未完成的事,一直支撑的志,好一会儿,章庭才想起来,吃力地抬起手,把手紧握的锦囊交给曲茂,“这个……拿……交给,交给小昭王……”
曲茂茫然接过
章庭缓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又说:“还有……还有签的那张军令……那张军令,有问题,要当心……”
曲茂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也没心思听,眼睁睁看每多说一个字,脸『色』就惨白一分,情急之下不禁把锦囊扔在一旁,“不要说了,歇一会儿,等、等来了,封叔也好,清执也好,们会去请大夫的——”
曲茂没有看见,其实旁已来了
这个自破晓时分就等在山间,所比所有都早到一步似乎没有被适才的山崩波及,也没有受兵『乱』的纷扰,的衣衫是干净的,脚步很轻,走到近前,弯下,拾起被曲茂扔在一旁的锦囊
章庭见曲茂把锦囊扔了,开口要骂,这个锦囊可救的命,怎么这么糊涂?然而话到了嗓子眼,却被一口血呛住,章庭剧烈地咳起来,任血从嘴角淌下,仰头看向这漫山青烟,“算了,管做什么……总是这么糊涂,糊涂……也好……”
拾了锦囊的终在曲茂边蹲下,温声道:“适才上山时,已派去问过了,玄鹰卫、镇北军、驻军军均有随行大夫,只是上山的路被碎石堵了,兰若,多撑一会儿”
章庭看张远岫,目光最落在手里的锦囊
张远岫看出的意思,默了片刻,将锦囊交还给曲茂
章庭的目光追那枚锦囊,末了,『露』出一个荒唐的:“忘尘,洗襟台……在眼,是什么样子的?”
晨光洒在张远岫单薄的眼睑,垂下眸:“兰若何处此?”
“至少,至少在眼……”章庭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见洗襟无垢,不见青云……”
张远岫听到“青云”二字,眉心稍稍一蹙,不由朝章庭看去
章庭已没什么力气了,体深处的疼痛像一只无形的手,拽往深渊坠去,还有许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