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抬手将一拦,端着一盏茶,坐在上首,淡淡道:“如果二人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本王倒是可以给个提醒,三年前,也就是嘉宁元年,蒙四究竟怎么死的?”
听了这话,刘掌事和陶吏的脸色果然变了如果说们起初猜到这姓章的校尉是在诈们,小昭王这话一出,们便要疑心这矿上的秘密败露了否则小昭王怎么知道蒙四的死因有异呢?
谢容与道:“也不是死于饥寒,而是死于非命若是本王所料不错,死前,应该还和们说过些什么,只是们当是个疯子,没把的话当真罢了,还有”
谢容与把茶盏往一旁放了,倾下身来,“石良,这位来为岑雪明收尸的中州官员,最后究竟去了哪儿?”
“还是不肯说是吗?”谢容与见刘掌事和陶吏的脸都快贴在了地上,双肩瑟瑟颤动,牙关却咬得紧,“以为们瞒下去,就能保住这矿上所有人的性命,封原带了多少人来,玄鹰司又来了多少人,们没瞧见吗?”
谢容与的语气不温不火,“其实们也没大错,矿上条件如此,许多事都迫不得已,不过,规矩既然坏了,朝廷自然要追究到底刘掌事,除了是这矿上的掌事,还是脂溪镇的镇长,以为这么多官兵到矿上,只为拿监军和流放犯么,镇上矿工一个也跑不了实话实说尚能将功补过,本王能不能法外容情,就看肯不肯开口了”
谢容与这一番话恰好说到了刘掌事的痛处除了是矿上的掌事,到底也是脂溪镇的镇长,那么多的生计都指着,如果出了事,镇上那些妇孺还怎么活再说,小昭王是怎么知道矿工们也卷在这场事端里的?
“罢了”刘掌事一咬牙,“说”
正午日头正盛,营地的一间帐子后帘一掀,抬出一具尸身,尸身被白布盖着,上头渗出斑斑血迹,一名兵卫立刻上前,掀开白布一看,随即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抬走吧,仔细别被人瞧见”
抬尸的称是,快步去林间处理尸身了不一会儿,封原过来了,兵卫立刻上前禀道:“将军,刚死了两个流放犯,后头的就绷不住开始招了,不过们说得颠三倒四的,看样子知道得都不太全,拼凑一番,大致能拼出真相”
封原点点头,大步走进帐中,拿起案上的供词看了一眼,径自就问:“蒙四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有秘密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流放犯看着接连已有两人受刑而死,早就想招了,眼下听封原又问一遍,其中一人道:“回官爷,蒙四……是开矿死的”
“这个蒙四,根本不是死于饥寒,是开矿死的”
“开矿死的?”
“正是”刘掌事道,“殿下可能对开矿的步骤不熟悉,这矿山的矿,不是拿铁锹凿凿就有的,如果矿藏在深山之中,就需要炸山,就是……拿火